不远处的药肆传来一阵嘈杂,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却听得到有马在嘶嘶鸣叫。从竹林走出来的华云等人面面相觑,齐齐跑了过去。
一辆马车、一名马伕外加一位老人,忙不叠地谈话。
「华神医,华神医,俺又来啦!好久没见您啦!」
「哦!是你呀?怎么又赶马车过来?难道有人会来拜访这里?」
「可不是?真是赶巧!前一段时候是张医师要来,过会不久又有人要来。」
「哦?谁要过来?」
「喏,这是荆州来的拜帖,华神医请过目。」
「有劳,多谢!」
「哈哈,客气个啥!华神医,俺先走一步!——嘿嘿,俺还挺羡慕华神医的,今年有这么多人前来拜访。」
「好的,慢走。——他们都是老朽的故人,本来理应是老朽拜访他们的,可惜老朽有这药肆,不方便出远门,不然……」
对话戛然而止,那是华佗的声音,还有从谯县驿站的马伕那儿带来的消息。华云、华沸和张颜刚要回到药肆,便在药肆附近看到一辆马伕朝他们身边奔驰而去,那马伕还对他们笑了一声。
见马车离开后,华云等人这才把目光落到药肆门口,只见华佗独自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封拜帖发呆。
华云低声道:「师傅。」
华沸大声道:「父亲大人。」
张颜小声道:「华爷爷。」
华佗擡起头,目光挨个从三个孩童身上掠过,最后把停留在华沸身上。华沸一见华佗温怒的模样,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
华佗冷哼了一声,见有张颜在那,不好再训斥华沸,只是板着脸道:「你们今日去了哪里?也不见你们在屋里子待着。」
张颜看向华沸,华沸吐了吐舌头看向华云,华云小脸通红,诺诺地道:「师傅,师傅……」他结结巴巴,神情甚是胆怯。
华佗一见便知他们又跑去捉鱼,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他点了点华沸的额头,气恼道:「你们呀!总有一天,小命会栽在这上面!」
华沸低头一脸的不安,表示他知错;华云的眼圈儿有些红,不敢吱声;张颜怯怯地看了看华佗,又悄悄地瞅了瞅华家兄弟俩。
华佗气休休地盯着这三个淘气的孩童,这才发现他们玩得一身污泥,他的火气「噌」地涌上心头,但见他们又是一副知事乖巧的样子,那擡起的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放下手,斥道:「还不快回去梳洗一番,你们这群小家伙,尽是给人添操心。」
这算不追究啦?华沸的眸子里透露笑意,他一蹦一跳地拉着张颜往屋里跑,华云小步地经过华佗身边,他见华佗的眉头紧紧皱起,突然听到华佗喝道:「沸儿,别以为这事就这般算了,颜儿丫头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去把《黄帝内经》第一卷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出门!」
「啊。」华沸小声地惊呼一下,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抗议地说,「父亲大人,这不关孩儿的事啊,孩儿什么也没做。」
「真的没做?」华佗直视华沸。
华沸心虚地避开华佗的视线,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华佗感到好气又好笑。
「师傅。」华云开口,好奇地问,「刚刚好像驿站叔叔来这药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