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这种时候忧患意识还是很强大,生怕自己被困在山里而饿死,所以不管饱没饱,也不管还能不能吃得下,反正必须要留一定的食物带回家中。
吃完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找到香根草,找到粗杆雀稗。这个粗杆雀稗又是一种牧草,牧草种子她是不嫌多的。
又过半小时,石蕴哼哧哼哧地靠在一座比她人还高一半的岩石上擦汗歇脚。
她渐渐有点焦急了,天色已然不早,但她只找到几种草本植物的种子,新鲜的木本植物种子竟然见都没有见到。
石蕴不想就这么回去,咬咬牙继续往前。
跨过一条小溪,翻过一座小山丘后终于在一处山谷的边缘处找到棵红皮榕了。她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掏出相机咔咔直拍。
但遗憾的是这只是一棵两米高的小树苗,根本没有种子可采。
石蕴生出把它挖回去的想法,毕竟若酸雨一来它是必死无疑的。反而回她家后还能继续存活。
思来想去……石蕴下意识看看周围,然后果断蹲在树苗前用匕首慢慢刨土,力求不伤到根系的情况下把它挖出来带走。
大概是时来运转,石蕴本都想回家了,结果在这山谷里转悠时又遇到黄金梅和紫荆。
她大感震惊,暗暗嘀咕:“这山谷简直有问题啊。”
也把这两株苗挖走后石蕴仔细观察一番这座山谷,此处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还是南北走向,所以夏天不会被烈日直射,冬天还能挡住寒流的侵袭,山谷里更是有条浅溪流淌而过,难怪能长出几棵树苗来。
石蕴记紧了这个地方,然后打开随身小型摄像机边拍摄边回家。
上山不容易,下山也不容易。
夕阳西斜时她还在山林深处,吓得她赶紧加快脚步。都顾不上鞋子脏不脏的了,立马往家里跑。
紧赶慢赶,总算在蓝调消失,夜幕降临前回到了家。
石蕴此刻已经是浑身泥泞,打开门后一屁股坐在门边,靠着门框气喘吁吁地休息起来。
真是快累死她了,下回再不敢卡着点下山回家了。
她休息了得有五分钟,总算把灌风的肺给缓过来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到屋里,脱了鞋子和外套,穿着拖鞋来到卧室查看监控。
嗯,没人进她家。
杨朔在她走后竟然来了一趟,敲敲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开。
而傍晚时居然又来一趟,这回在她家门口站的有点久,足有10多分钟才离开。
石蕴猜测杨朔大概是在担心她,于是进卫生间洗澡前她先一步把全家的灯都打开。
果然,她洗完澡后杨朔就来了。
杨朔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问:“你没事儿吧?”
石蕴依旧累得没力气,她撑着门回答:“好着呢,除脚底板微微磨出泡外没有别处受伤。”
杨朔这才放下心。
“山里如何?”他问。
石蕴惊讶:“你们基地不进山的吗?”
杨朔摇头:“有批研究员上个月进去过,回来就说山里的研究价值不大了。”
石蕴皱了皱眉:“确实是不大。山里除之前撒的种子外极少有其他植物出现,我找半天也只找到七八种,还多是草本植物,可研究的东西不多。但如果明年后年……之后几年都能和今年的天气一样的话,山林是很有可能恢复生机的。”
说到这里就叹气,奈何酸雨很可能降临。
在末世生活几年,有一规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永远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永远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深夜。
石蕴即使浑身疲惫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总惦记着今年陆陆续续种下去的那些树。
那些树都是不抗酸的,河边的杨柳,已经窜得比她还高老多的枫香树,以及明年就能吃的香椿……这都是她辛辛苦苦,一锄头一锄头、一桶水一桶水种出来的心血。她一想到这里就心疼得不行。
让她想想,她要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先这些~昨天睡太晚了,今天要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