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你就是没打
“没有……”周竞铭有些语塞。
“真的?”鹿凝小声道,“你别不好意思,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解决,拖久了可真要有事了。”
周竞铭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问题,睡觉吧,这会儿真晚了。”
鹿凝抿了抿唇,慢慢躺下:“我是跟你说认真的,要不就暑假回去,按照别的专业算,那会儿我已经算是毕业了。”
“我觉得你爸妈不一定会愿意给你户口本,回去一趟可能也没什么效果。”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又说结婚才可以,又说我拿不到户口本,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打算跟我结婚。”
“不是,我是觉得结婚这件事你应该慎重考虑。结婚不是一件小事,不是去民政局花几块钱就万事大吉了的,不是只关系到我们两个人,它还涉及到很多,甚至是两个家庭。”
鹿凝紧皱着眉头:“为什么?和我家里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他们将来会需要我赡养,你不愿意?”
周竞铭吐出一口浊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首先你想要拿户口本就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这算不算涉及到他们?再说我,我家里人都不在了,我们俩要结婚,没有人可以帮我们,这又算不算是有关系?”
鹿凝侧身看着他:“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爸妈帮,也不需要我爸妈帮,你需要吗?”
“你现在是觉得不需要,可是以后呢?等你工作了,你身边的同事朋友他们都因为有父母的帮助在这里安家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们只能在这里漂泊,那个时候你还觉得不需要吗?”
“为什么要和别人比?我也没觉得现在在漂泊,能和你住在这里我很开心很快乐,我第一次有回家的感觉,有过年的感觉。”
周竞铭缓缓闭上双眼:“不能在那个困境还没来之前说它不可怕。”
鹿凝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不相信我,你觉得迟早有一天我会变心,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过下去,你现在就是有一天混一天。”
周竞铭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来这里了。”鹿凝说着便起身。
周竞铭赶紧跟着起身,抓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鹿凝奋力甩开他的手,起身就去衣柜收拾东西。
周竞铭慌忙起身,又抓住她的手臂:“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
“我危不危险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死在外面才正合你意吧?你就不用在这里混日子了,也不用在这里受折磨了。”
“我没这么想。”周竞铭紧紧抱住她。
“可你是这么做的,你没打算跟我一直在一起,那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那么高兴地期待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和我一直在一起,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黑暗中,她语气异常平静。
周竞铭知道她哭了,她从来都是这样,连掉眼泪都是悄无声息的。
“对不起,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块儿,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在你不成熟的时候跟你发生关系,如果我们要结婚,我希望你是基于现实考虑清楚后再做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考虑得很清楚。”
周竞铭握住她的肩,轻轻将她转到跟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为她抹去眼泪:“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擡起含泪的眼眸:“我考虑清楚了。”
周竞铭低声道:“等你工作了……”
“为什么?我说了,我要是读研还得四年后才能工作。”
“只有你工作了,你看看自己,再看看别人,最后看看我,你才能确认你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那我不读研了,我后年毕业了就工作。”
“别这样……”
“那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你不相信我现在就能考虑清楚,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自证。”
“我们顺其自然不好吗?”
“你有顺其自然吗?你不是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推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指腹下的眼泪又在往外冒,周竞铭闭了闭眼,低声道:“你不害怕是因为你还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我才担心。我们不吵架了,好吗?过年不能哭。”
“是你惹我生气的。”
“好,是我的错,对不起。”周竞铭抱住她,轻轻抚抚她的背。
她紧紧回抱,哽咽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依靠谁,不要这么对我,好吗?”
不是这样的,她见过的人还太少,她总以为这就是全世界了,可世界很大,世界上的人很多,有无限可能。
周竞铭没有说出口,只是拍拍她的背:“好,我们都再好好想想。去被子里吧,你穿着睡裙,站在被子外面不冷吗?”
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