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竞铭的手机没电了,刚才也没充多少。鹿凝瞥一眼,朝他挪近一点,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中间:“看我的吧。”
他们坐得很近,几乎紧挨着,幸好是冬天,都穿得厚,感觉不到对方的体温。
周竞铭挂着口罩绳子的耳尖通红,盯着手机屏幕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这个怎么样?什么家电都有,就是比平常的贵两百块钱。”
他猛然回神,眼神飞闪,愣了好几秒才醒过神来:“哦哦,这个是在哪里?”
鹿凝调出地图:“就我学校附近,喏,这个是我学校。”
“我看这边有更便宜一点的。”
“这边要十多么里,也没有直达的地铁。”
“没事,电动车也就二十多分钟,不是很远。可以多租一段时间,万一你们学校到时候不让住了,你可以住在这边。”
“好,那我来跟房东谈吧。”
“我来。”周竞铭把自己的手机塞在她手中,接过她的手机,起身往外走几步,跟人打电话沟通。
火车站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鹿凝听不见他说什么,微微垂下眼,看着怀里的手机。
他用的还是几年前的那部老手机,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但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左下角有一点点破损,不知道是摔在哪儿了。
屏幕突然亮起来,是有消息来,和别的消息一起折叠了,看不到是谁发的。
鹿凝好奇点了点,手机卡顿了几秒,跳转进聊天界面。
她一惊,赶忙退回来,但来不及了,消息已经收到,是快递站站长发的。
完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消息被人点开过。
她咽了口唾液,擡眸偷偷打量一眼他的背影,看他还在打电话,干脆退出聊天界面,去看聊天列表。
反正点都点开了,还不如赶紧趁机看看。
她一眼看见夹在置顶工作群中的她的头像,备注是一只系统自带的梅花鹿的表情。
原来,她是他的置顶啊。
她偷偷轻笑,一擡眼,正好看见他放下手机,她立即也赶紧把他的手机按灭,主动交代:“你手机怎么不设密码?刚刚有消息弹出来,我不小心点进去了。”
“没事,是谁的消息?”周竞铭把她的手机还给她。
“站长的,问你到了没有。”
“不用管,等我们忙完了再回。我刚刚和那边的房东打过电话了,现在可以过去看房,要不我先送你回学校,然后我自己过去看?”
鹿凝瞬间皱了眉:“你怎么老是想让我回学校?”
周竞铭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们俩这样大包小包的拎着跑很不方便,尤其是你,你拎着过去还要再拎回来。”
“为什么要拎回来?我跟你一块儿住那边不就行了?”
“看的房子是单间的,我们俩住不方便,而且不是说病毒挺严重的吗?我刚从那边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感染上,还是让我单独观察几天看看,要是我没有发烧生病,你除夕再过来,我们一起跨年。”
鹿凝抿了抿唇:“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
“我是路上才发现充电宝坏了,刚好我现在去买个新的,充上就有电了。”周竞铭镇定地看着她。
她沉默许久,还是妥协,将背包取下来,从里面翻东西:“这个是口罩你拿着,最好是出完门就换一个,这是酒精消毒液,记得把里里外外都喷一遍,还有退烧药。你都收好。”
周竞铭看着她:“那你呢?”
“我没事,学校里有药店,我一会儿回去了再买一点,你不用担心我。”
“好,那我现在送你过去,这边应该有直达的地铁吧?”
她垂着头答:“有。”
周竞铭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我看你眼睛底下都是黑的,你昨晚肯定是没睡好吧?就别跟着我跑了,回去好好休息,你本来就做过手术,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嗯。”她低着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