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媛媛立马轻车熟路的装成乖巧懂事的模样,一举一动学着大家闺秀的模样,令屠宏烈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他们寒暄着,跟在旁边的陈老根腰杆子都挺得笔直,能站在知州身侧,他觉得自己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号,更是飘飘然。
这种得意令他忘形。
想起今早马媛媛来登门拜访,说要找他一起状告马昭,起初他还有些担忧,他是知道高德望偏向马昭的,加上自己的烂事,告马昭,他有点胆怯。
可当马媛媛告诉他,早已送信给外公顾铁柱,顾铁柱已经联系上昔日同袍,如今的知州屠宏烈,他当即翻出自己最好的衣裳,跟着来了。
今儿个他发誓,一定要让马昭这个臭丫头栽在县衙,永无翻身之日!
有着同样想法的马媛媛也是在心里笑了起来。
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暗暗咬牙。
这回什么仇都能报了,马昭,我看你怎么死!
屠宏烈上一秒还笑着同顾铁柱寒暄,下一秒脸色陡然一沉,怒意翻涌:
「苦主击鼓也有些时间了,这高德望居然还不过来查问,看来这顶官帽,他是嫌戴得太久了!」
他这一声官威震慑,顾铁柱、马媛媛连同陈老根,齐齐心头一紧。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人群,瞥见一圈身披重甲的兵士,顿时怔住。
「他们是?」
他有点懵,这安平县怎么会有这般兵士?
「屠,屠大人?」
王雄信匆匆从后衙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屠宏烈。他先前押送重犯去过连海城,认得这位知州,当即心里一沉。刚刚看见马媛媛,他就纳闷,案子早就落定,她怎么还跑来击鼓鸣冤,转头就对上知州冷沉沉的目光。
「小王啊,你们高大人架子倒是不小。本官在此等候半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是打算让本官等到入夜?」
「见过屠大人!后衙突发要事,高大人一直在处置,故而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王雄信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请罪。
「我们当官的都是为民请命,他迎不迎我无所谓,但百姓有冤要申,他怠慢,那就是大事,简直混帐!」屠宏烈说得义正辞严。
「屠爷爷体恤黎民,肯为百姓出头,有您这样的好官,是咱们安平百姓的福气!」马媛媛立刻接上话,一顶高帽稳稳送上去,哄得屠宏烈面色稍缓,十分受用。
王雄信内心鄙夷,这戴高帽的本事跟昭丫头学的倒快,为人坦荡磊落倒是一点不学。
周遭不少不知情的百姓,也跟着觉得知州清正,王雄信却一眼就看懂了,他与顾铁柱、马媛媛是一丘之貉!
不用说,肯定是要来找马昭麻烦的。
「去传高德望,速速出来接待苦主!」
屠宏烈一声令下,王雄信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奔入后衙,把外头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给阎掠、马昭与高德望。
「什么?顾大花下毒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板上钉钉的案子了!马媛媛没被牵连下狱,全是顾大花一人揽下罪责,她不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竟然还把屠大人请来翻案!
这不就要反咬一口,说马姑娘诬告继母下毒?」
高德望听完,先是心头一寒,紧跟着怒火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