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在扮乞丐的时候,头发和手指缝别弄那么干净,也别拿刀,记得拿个要饭碗。」
马昭淡淡回了一句,顿了顿,「可惜,你没有下次了。」
细作这个物种,无论在哪个时代,被抓住后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们是潜藏的毒瘤,一旦爆发便难以收场。
一粒细作,可毁千军。
马昭揉着被绳索勒得发酸发僵的肩膀,擡眼望见近在咫尺的城门,总算松了口气,这一米八的大细作死沉死沉的。
她侧头,看向捆得动弹不得的人。
「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细作,身上竟一文钱也没有?合著你扮乞丐不是为了隐藏自己,是副业啊?」
谭晋闭着眼,一言不发。
擡手擦了擦额间滚落的热汗,马昭叹了口气,算了,好歹他本人值10两。
刚刚绑他的时候,就搜遍了,包括死掉的那俩,三个大男人,半个铜板都没找到,好在谭晋的那柄短刃还不错,可以留着自用,冯勇那匕首就一般般了,回头找个铁匠铺低价卖掉,能换几十文是几十文。
沿途行人渐密,瞧见她拖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如同蚕蛹一般的人赶路,纷纷驻足侧目,低声议论。马昭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衙门走去。
衙门内堂,气氛沉得像凝了冰。
「仍无头绪?」
阎掠化名言九,以密使的身份端坐上位,修长的指尖一下下轻叩着扶手,神色淡得看不出喜怒。
「消息传出去已有六七日,连半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木申的声音不高,却压得高德望后背阵阵发凉,「我看你知县这个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王雄信带着顾大成等一众捕快,尽数垂着头,屏息敛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不知言九真正的来头,只清楚这位贵人,万万招惹不起。
「是,是下官的无能。」高德望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慌忙躬身回话,
「自言密使抵达之前五日,全衙门已经查遍了城中各个角落,包括妓院酒馆、街巷、户籍路引都是逐一筛查,确实没有任何谭晋的线索,就好像,就好像此人从未踏足安平县一般。」
「周围村落,深山林地,我们也分批搜过。」王雄信紧跟着补充。
阎掠依旧面无表情,堂内只剩下指尖叩击木扶手,规律又沉闷的哒哒声响。谭晋藏得极深,他派亲兵乔装暗访多日,同样一无所获,可密报确凿,谭晋的行进方向,正是这安平县。
「这,这位大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谭晋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但因为我们安平县查路引查得严,他进不来,就直接就越过了我们安平县,到下一个地方了?要不然我带人去……」
顾大成忍不住插话,他声音发紧笑得谄媚,一心想在贵人面前刷存在感,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上传来。
「谁准你多言的?」
阎掠缓缓擡眼,一双桃花眼褪去所有温和,沉沉的目光直直落向他,木申不禁侧目,主子这反应,不对劲啊。
「小的多嘴,还望言密使恕罪!」顾大成「咚」地跪倒在地,磕头重重砸在青砖上,旁边捕快瞧着,都替他疼的慌。
顾大成心里直突突,为何这言密使跟别人说话也没这般,唯独对自己……
木申也寻思了一下,眉头一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会?因为那个小刀螂吧?细看了一下顾大成,眼睛都亮了!上午跟小刀螂争吵的,就是这个人。
合著主子这是给小刀螂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