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只是巧合,小姑娘赢了官司心里欢喜,蹦蹦跳跳拐几个弯就走散了。」木申讪笑。
「以主子的本事,便是跟踪大内高手也未必会被察觉,何况是她。」
「是吗?」
阎掠淡淡应了声。
或许吧。
感觉不对,眼下却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阎掠眼眸微动,他脑中反复回想公堂之上的马昭。
条理分明,从容镇定,像个运筹帷幄的小将,一双眸子清亮灵动,不见长期受虐该有的怯懦。可她面黄肌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又实实在在印证了常年遭受苛待。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捧话,哄得知县主动加刑。
阎掠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有意思。」
「谁有意思?您说那个瘦的像个刀螂的姑娘?」
木申一头雾水,作为主子的贴身护卫,他跟随主子多年,从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女子多留意片刻。
今个不仅多瞧一眼,还巴巴的跟了人家一路,若不是性别长相不符,还以为这姑娘是他们这次要捉拿的目标呢。
「马昭…」见其走远了,阎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转身朝反方向迈步,「走吧,先去办正事。」
木申大惊!
主子居然主动记人家姑娘名字了?!
方才公堂上报姓名,他都没放在心上,主子却牢牢记住。
青州城里多少名门贵女倾心于主子,他看都懒得多看。昔日青州第一才女宴上献舞,满堂贵族看得失神,主子转头就忘了人家姓氏。
如今偏偏记住这么一个瘦得像刀螂的小姑娘。
尽管不懂主子的喜好为何如此奇怪!但不管怎样,只要主子中意,哪怕她是刀螂精,将来也是他们的主母!
苍天开眼了!
他再不想被那帮狗东西笑话是光棍了,等主子娶了媳妇,自己也能娶媳妇了。
木申快步跟上阎掠,嘴里絮絮叨叨,把方才从围观大娘那听来的闲话一股脑往外说,打定主意多讲些马昭的难处,主子若是心生怜惜,婚事便不远了。
「这姑娘实在可怜,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而且仔细想想,她要是吃胖点,想来模样也是俊俏的……」
另一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盘算成主母人选的马昭,一路逢人便夸知县清明,说顾大花母女下毒害人,知县判完之后还额外加了二十杖。
给那娘俩的臭名,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村里人听得新鲜,案子判完还要追加责罚,足见那母女恶毒至极,连县官都看不下去。
得赶紧跟家里人说说,别跟她们顾家打交道。
这娘俩一肚子坏水,她娘家人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这玩意,随根!
村里人闲着没事干就爱传闲嗑,不消几日,十里八乡都会知道她们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