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亲娘来了,马媛媛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这回不是装柔弱了,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她不能死,她还要嫁给祝天佑,那个十八岁就当上百夫长,未来前程似锦的男人,她还等着做将军夫人,享受荣华富贵呢。
「杀你?」
顾大花僵在原地,满眼错愕。
从马昭九岁开始,这六年来,一直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让她站着她不敢坐着,让她憋着她都不敢喘气儿。
这怎么会?
但看自己闺女模样,也不像假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又急又怕,怒火直冲头顶!
「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贱骨头,和你那个死了的娘一样没用,竟给家里添乱,今晚不许吃饭,明个也不许,一直给你姐跪到她不疼了为止!」
顾大花厉声呵斥马昭,一边心疼的检查自己女儿的脸。
在她认知里,懦弱的马昭绝不敢蓄意伤人,定然是媛媛强灌毒糊糊的时候,被她推开,不小心洒到脸上,误食了一些。
还给自己吓坏了。
马昭悠然的靠坐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冷眼旁观那母女二人的慌乱失态。
这就心疼上了?这才哪到哪。
「不过是烫了一下而已,找大夫干什么?别紧张,那糊糊也晾了一会儿了,不至于毁容。」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大花面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昭抠着指甲,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字字戳要害:
「我说你女儿毁不了容,用不着叫大夫,你这么慌张,难不成,你知道你女儿在那糊糊里下了毒,蓄意毒杀继妹?
那这要是报到官府那儿,罪可不小吧?听说你二哥在官府当衙役,能救得了你们不?」
说完,她又向后倚回床板,弹了弹指甲,淡淡瞥向顾大花:
「我给你们一条生路,把我娘留下的银手镯、玉发簪,外加我爹这些年粮俸的一半,通通还我,这个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不然,你们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大牢吧。」
「你这个贱骨头胆敢威胁我?」
顾大花眼睛睁得老大,满眼难以置信!
她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往日稍加呵斥就瑟瑟发抖的马昭,如今竟敢戳破她们的算计,还敢出言威胁!
「娘!快打死她!不能让她把下毒的事说出去!不然咱俩就完了!我还要嫁祝哥哥呢!」马媛媛急得跺脚。
「疯了,这小贱人是疯了!」
顾大花怒从心头起,嘴里嘟嘟囔囔,眼神左右闪烁,最后恶向胆边生!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敢威胁老娘,还是打得少了,看老娘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大步上前,运足常年打铁的蛮力,狠狠一巴掌朝马昭扇去,带着风都夹着一股呼隆呼隆的声音!
围观的老鼠小鸟尽数吓得闭眼,马媛媛攥紧拳头,满心等着看马昭被打得半死。
哐当!!
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