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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爱恨 占有（第1页）

第331章爱恨占有

帐若春云，浮光漾影。

他将红绳重新系上她纤细的腕子，以示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

……

涛涌轻柔。

沈微霜坐在正堂的清漆雕花榆木椅上，持薄薄一沓描摹于棉纸上的女子画像，螓首低垂，如云青丝遮了半边脸，指节发白，身子发抖。

“师娘？”

谢辞大步流星，跨过门槛，眸光扫过她手中画像，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放慢了脚步。

“我好不容易将那婆子送走，您就在这目不转睛地看……真有如此急切？”

悄然无声。

庭院花坠，一声闷响，沉甸甸的木棉在石板上咕噜噜滚一圈，熔金的暮晚霞光轻飘飘洒入屋内，沿半敞的红漆木门铺出一片浅橙，一路漫至沈微霜足下。

空气温暖，干燥，光尘浮动。

沈微霜不擡头，一沓棉纸攥得死紧，人却脱力斜靠于椅背上，榆木坚硬，她很柔软，乌黑纤细的头发丝儿都在颤。

拂去三千青丝，露半张月画烟描的美人面，美丽迷离的黑褐色瞳仁缓缓转来看他。

谢辞一时怔住。

他形容不出她此时的情态，只觉眼极润，唇极红，冰雕玉琢的脸儿染了漫天云霞，不同于寻常，是令人感到色情且下流的潮红。

蒙了层水雾的目光定在他身上，柔软粉嫩的舌吐出一小截，克制不住地细细喘息：“……阿辞？”

“怎么……怎么还是你……”

沈微霜几欲流泪，连恼怒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这小混账，精气无穷无尽似的，弄了整整一个长夜都没消停的意思，折腾人的花样层出不穷，不是说雏儿大多时间短么？

她被弄得受不住半晕过去，怎生梦里还是他。

“不是我，您还指望是谁？”

谢辞随口一问，仍紧紧盯视住她，流露出怪异之色，“师娘，您怎么了？”

“我……啊……还不是因为你……”

她在梦中也流泪，谢辞迟疑一瞬，以手背抹去成串掉落的晶莹泪珠，不自然地舔舔犬齿，喉间吞咽。

“怎么就是我？我赶走那媒婆……您也不至于如此罢。”

媒婆？

沈微霜回了些神，迷蒙泪眼瞥见他脑后马尾上系着的赤红发带，右边脸上的半张银面，与尚未凌厉如刀的面部轮廓，蓦地恍惚片刻。

“你是……以前的。”

故人在侧，旧事入梦。

她梦见以前的谢辞，二十岁以前，登上仙界之前。

早已停留于时光长河中的少年半蹲在面前，距离极近，黑直纤长的睫毛在面上打下阴影，极认真地注视她。

她在那双漆黑平静的眸中望见自己的倒影，凑上前去瞧，鼻尖即将相贴时谢辞猛地往后一仰，手掌撑地，视线慌忙往旁溜一圈又转回来，迅速往她面上瞄一眼。

“……师娘。”

“嗯？”

“……您。”谢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直觉微妙地拉响预警，让那些原本可以宣之于口的言辞停留在舌尖——她的眼神、吐息、白面晕红与奇异扭动着的曼妙女体。

像是遭了不可见的虫子，她看起来痒得厉害，一双颦蹙的黛眉几乎显得痛楚。

他想问发生何事，不知为何没能出口，喉间也开始发痒，蠢蠢欲动，沈微霜靠入他怀里，软绵绵的身子春水似的要流下来，谢辞牙关紧了紧，虚虚圈住她的腰。

少年人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敞结实，沈微霜轻声哼唧，抚摸他的脸庞，摸着摸着，弯眼笑起来：“这是我们几岁的阿辞呀……”

“您猜。”

谢辞似乎有些不满，五指收拢想掐她柳腰，到底没这个胆子，低声问：“您醉酒了？”

他只能做出如此猜测。

沈微霜哪理他，她浑身都软得不可思议，一只柔荑自少年人面庞细细摸索下来，又挂上肩胛，抚摸背脊，掌下的身体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