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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根脉 吞噬（第1页）

第328章根脉吞噬

……

“我欲再造天地。”

她行走于长路，长路虚无、渺茫，不见尽头。眼睛陪她说话，万物枯寂。

“可这里一片荒芜。”沈微霜向前走。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想什么？”

“新天地的模样。”

沈微霜脚步顿了顿：“新天地不是自主诞生的么？”

“诞生过程中，世界意识施加影响。”眼睛说：“最终的形态，会极大程度倾向于世界意识想要的样子。”

“原来你们称自己为世界意识。”

“就本质而言，这个词汇最为贴合。”

“但世界意识死去，它所属的世界却不会。”

“世界属于生灵，不与任何存在同生共死。”它说，“自天地诞生起，便与我们脱离，独立于混沌。”

眼前是流动的昏暝，面前之物不可得见、不可触碰，朦朦胧胧间化作一面巨镜，映出她扭曲变换的身影。

镜中人有一张模糊陌生的脸，阒寂无声地看她，她往前走，它伫立不动，却始终位于前方。

隔着望不清晰的一段距离，无穷远，或是无穷近。

沈微霜停下脚步。

“你在塑造新的我吗？”她问。

“旧物无法存在于新物中。”

眼睛浮在她身边，虚幻的声音悠悠落下，“新日诞生后，你如今的躯壳会被排斥，你需要一具新的身体。”

沈微霜凝视那新日塑造的身躯。

“它并不是很喜欢我。”她说，“它想要杀死我。”

“这很正常，届时会有办法。”它却不再多言了。

“是吗。”沈微霜收回目光，浅浅笑了，“那我要谢谢你。”

眼睛看向她，她迎着镜中人影继续前行，看出那人影还未进化出完全体态，想来是新天地仍未完善的缘故。但纵然是未完全体，其上散发出的混浊恶意也令人为之侧目。

相似而难以抵挡的恶意同样自她心底升腾，充满蛊惑。

沈微霜攥紧指节，指腹贴向掌心，触到与肌肤贴合的东西：灰扑扑、单薄且干涸的“气”，它紧紧附在她身上，看上去像灰败的翳。有手死死拽她衣角，五指伶仃，力道很大，是一只倔得要命的可怜幼兽，快要死了，还跌跌撞撞跟着她走，沈微霜想抱起它，回过身去恍然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怔在原地，眸底浮现一层薄得看不清的水雾。

“怎么了？”眼睛问。

沈微霜快速眨了眨眼，摇首：“没事。”

她有些疲累，没心思说话，进入此处的分明不是肉身，依旧浑身酸痛，迈出脚步都费尽力气，可有东西压在心底，牵引沉沉浮浮的思绪，说不出的古怪，她望向一片混沌的前方。

虚实不清的远处，一个破碎的大洞若隐若现，像是坍塌的虚空。

看上去，似乎是这片还未完全角成的新天地受了伤，沈微霜望去，又不着痕迹地撇开眼。

“你想要什么样的新天地？”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