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可怜“乖一点,
烟尘飞舞。
那道熟悉的少年身影因逆光而朦胧不清,沈微霜只来得及望一眼,视野便忽而模糊。
像是被什么蒙住了,眼瞳有雾气流淌的微凉触感,然而伸手去摸,又什么都没有。
她顾不上纠结这个。
刺鼻的血腥味一入屋内便愈加明显,似乎还掺了其他东西,奇异的味道熏得人头昏脑涨,她看不清前路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谢尧年……你在做什么?”
谢辞一时沉默。
女人音色仓皇,白面沾泪,屋内布局变了,她在曾经的家里摸索着前行,被一只倒地的细颈花瓶绊倒。
他定定凝视她。
月下聚雪,芙蓉泣露。
裙裾花一般铺散,乌臻臻鸦鬓下细眉颦蹙如含雨恨云愁。他不看她了,垂眸望沾了满掌的口口,腥燥的气息刺得双目发疼。
……真是她啊。
这具身体,那些流淌的欲望比他更先察觉她的到来。
“……谢辞。”
沈微霜到眼前了,荻白裙裾沾了地上的灰,莹白灵力微拂着擦净,抹去细小的褶子。
她今日穿得简单,一身素绫织锦衫,发上仅戴了根毫无花式的木簪。颊边带泪,瞳眸覆了浅浅一层白雾,就这么擡眸直视他,明霞成绮,素艳欲流。
雾气蒙蔽她的视野,他的手笔。谢辞受不住的偏过脸去。
他只着了中衣,口口口口口口,手上也都是。
她看不见他,可眸底映了他。他在她面前这般模样,被发现的恐惧竟全然抵不过汹涌而来的快意,欲望分明方才纾解,此刻又极快苏醒。
浑身肌肉都绷紧,口口口口口口,沈微霜也在发颤,擡手想去触碰身前人,又惶惶不安地缩回来:“你方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她会在门外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她在他的寝房找不到他,绕了一圈才找到这里,拍了好久的门都没得到回应,门后又覆了结界,最后只能炸开。
王景焕说无人能联系到他,她敲门不应,门后浓郁的鲜血。
惊惶与后怕在终于寻见人后涌上心头,咧开利齿撕咬鼓噪不安的血肉。
心跳震动耳膜,她咬牙问:“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
“……您方才看见什么?”
沈微霜微怔,很快道:“看见你在做见不得人之事。”
“……”谢辞沉默。
他盯着她的眼,确认她方才什么都没见到,缓缓颔首,笑起来。
“对,我是在做见不得人之事。”他想着她口口呢。
他向后一靠,没有正经穿衣的打算,再次倚在身后木桌上,半坐半靠,一条长腿点地,另一条翘起,足踝懒懒搁在右膝。
左手支颐,居高临下地俯视身前女人。
“那又如何?您来这儿做什么?”
“有事找你。”沈微霜道,但此时无心在意那木盒,不依不饶问,“你在做什么事?”
他这副态度,应当不愿告诉她。
她顿了顿,绕过这个话题,只道:“为什么我在外面……闻到了血?”
那是不是他的血,他有没有受伤。她真正想问的是这个。
谢辞一定能听懂她话外之音,然而那少年默然片刻,讥讽地嗤笑一声。
“怎么,觉得我在杀人?若我真在杀人,您又要做什么?检举到司法堂,让那姓燕的来捉我?”
他凑近她,高挺的鼻梁几乎点在她面上。
谢辞轻轻蹭了蹭。
他已经许久没见她,也很久很久没再离她那么近。
女人微涩的苦香钻入鼻尖,她似乎怔住了,一双剪水秋瞳睁大,缓缓淌过的雾气流转出水色,他有些烦躁,想咬住面前人喉咙一口叼到床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狠狠闭了眼。
“告诉我,您打算做什么?”他顿了顿,讥嘲地压低声音,“居然还会主动上这座山来,您都把我丢掉了……燕仇让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