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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不想 您是不是（第1页）

第254章不想“您是不是

沈微霜被惊得怔住。

她张了张口，一时无言，谢辞等不到她的反应，提着那颗脑袋凑过来，眸子晶亮，修长指尖与手中黑发一同淌下鲜血。

“师娘……”他软着声音撒娇，“他先前把您吓到了是不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脑袋还没嘴的一半硬。您别害怕，他再也吓不到您了，没有人敢再来吓您，您——”

他渴求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嗓音软糯乖巧，却偏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狠。

话到一半便不再说了，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像是哀求，但目光仍直勾勾的，在她柔软嫣红的唇上扫荡。

沈微霜偏头，后退一步。

他知她不喜血腥，是以并不将脑袋往她眼前凑，血液滴答滴答，一声声敲打耳膜。

凶手好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玩手中长发，如同猫儿伸爪勾弄毛线团。相比起手中滴着血水的死人头颅，他显得乖巧且安静。

安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沈微霜一颗心缓慢地跳，蹙着眉头，最终只道：“他是六长老的关门弟子——”

“不会有事的。”谢辞立即道，“他们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他。”

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抿着唇，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是因浅短的关心而勾起唇角，丢了死人脑袋想重新窝去她怀里，然而女人不经意似的往旁侧偏了偏，目光只盯向在山石上咕噜咕噜滚动的头颅。

此处位于连环阵法背部，四周尽是上下浮动的精密符文，女人神色在符文幻光下显得静谧难辨。

“把我阵法染脏了。”她突然道。

那死人脑袋渗出粘稠污血，一寸寸淌过画着干净符文的地面，谢辞怔愣一瞬，擡手将它抹去。

地面重回洁净，他继续带了几分期待地唤她：“师娘——”

“下次你若有事，别闯阵眼。”沈微霜道，“否则早晚给你弄坏。”

她的目光落在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阵眼上，谢辞随她一同看去，蹲下将阵眼补好。

他的阵法之道实在精湛，从洞悉这座阵法组合到补全他造成的损坏仅几个呼吸，便连沈微霜也不知是在哪学的，倒是谢辞擡头道：“以前在天山镇的时候，它教我的。”

那就是天山了。

她面上染上几丝笑意：“它也会？”

“嗯，不过还是您徒儿我聪明——青出于蓝。”这话透出几分意气，谢辞将那些残破的符文勾勒完，那双暗星般的眼直直盯向她。

“那以后在仙界一定大有所为。”沈微霜柔声应他，“夜深了，你要回自己道峰吗？”

谢辞停下动作。

他站起身，注视对面静静拢着大氅的女人，雪白干净的锋毛衬得她面容如盛开在冰雪中的艳艳桃花，眉目间依旧是柔软的笑意，他此前从未见过这件大氅。

“不对。”他忽而道。

“什么？”

“您不应当这样说。您应当说——”他顿了顿，“我们家阿辞最聪明了。”

“……”沈微霜拧眉，“我不可以说别的吗？”

“您以前会说这个。为什么现在变了？”

“我只是没想到。况且这种话，你以前应当已经听厌了。”

“没有，我要听。”

“那我以后再同你说。”

“为什么不现在说？”谢辞问，“就现在，我要立即，立刻。”

“这有什么好听的？你乏了，还是先回——”

“师娘。”

他打断她，一双眼直勾勾凝视她，语气平静，“您是不是不想再唤我阿辞了。”

“……”沈微霜蓦然沉默。

“是因为前段时间吗？”他问，“我叫您燕夫人、沈夫人。所以您也要这样对我。”

“怎么会——”

“对不起。”他抿起唇，“对不起，师娘。”

那少年冷冽的眉眼低垂下来，法阵符文缓慢变换的灵光轻纱般拂在他面上，令人恍惚忆起界壁罅隙内昏暗蒙昧的天色。

他同当时那般安静地站在她面前，身形高挑，满身血气。只是彼时他站得太远，她甚至望不清他的面容。

沈微霜心口起伏，沉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