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兔死狐悲“阿辞,是
少年话音一顿。
捏住她脚踝的掌紧了紧,沈微霜坐在床榻边,微俯身看他,被懒散坐在地上的少年郎倚着小腿,他靠在她右侧,利落的下颌轻轻抵着她一小片右膝。
偏生右脚踝又被他握住,轻轻巧巧贴向微起伏的胸膛。
她感到他一瞬停滞的呼吸,柔软的小腿横过被衣物紧实裹覆的肌肉,足尖抵在少年结实的腰。
谢辞握着她的手其实很规矩,轻轻一捏,便不再有其余动作。
她清楚他此时的状态,也知晓惶恐不安的孩子必须抓住些什么。
但右腿被轻微移开的感觉依旧令她有些不适,她动了动,合拢双腿。
然后被谢辞更深地分开。
“为什么?”
那无知无觉的少年问,“为什么变成了四个?”
“因为方才你三个全错。”
沈微霜叹口气,放弃了挣扎,左腿妥协着斜倚,“三个全错,所以加一个。”
谢辞不说话了。
她微低眸,便可以望见他毛茸茸的发顶,发带有些凌乱,一绺短了些的黑发自其中脱离出来,少年人唇红齿白,如今敛眸抿唇,将脑袋搁在她的膝上。
神情认真,沉沉思索。
片刻后,一双黑沉的眸子擡起,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眼。
“不可能。”他低声,“不可能三个全错。”
至少有一个是对的。
沈微霜没有立即反驳。
她盯着他看了会,少年倔强地与她对视,因为摸不准她的心思,所以神容里埋了隐约的忐忑。
她不在害怕他,但她好像因为另一种原因在生气。
他想不出那是什么。
“师娘。”谢辞低低地唤,圈住她的两只腕子欲要说些什么,被沈微霜打断。
“阿辞。”她说,声线同样轻柔恍惚,“那些暗牢里的人,都是来——”她顿了顿,下意识抵触那个字,“……都是来对付你的,对吗?”
谢辞眨眨眼。
“对。”他低声道,“师娘,他们都不是好人,手段多着呢,您莫要心疼他们。”
他还惦念着沈微霜在暗牢里那句“如何就心疼不得”的反问。
他发现她时,她的手还放在那男人的脖颈上,看着像是要帮那男人将散魂钉拔出来。
沈微霜的手腕被捏得有些痛,脚踝也是。
少年人倚靠在她腿旁,擡头仰视的姿态,有意无意间却将她整个人都禁锢住。
“我心疼他们?”她唇角一勾,五个字轻而缓的散在空中,些微的刺。
谢辞将脑袋抵在她右膝上,闻言擡眸观她神色。
他觉出某些异样,然而女人微弯着眸,红艳艳朱唇勾起,一切异常尽数被敛下。
“阿辞。”沈微霜缓缓道,“那些人来杀你,是因为什么,从何时开始,你有没有受伤……这些事情,你统统都瞒着我,未曾主动与我谈及过,哪怕半次。”
暗牢里他说自己曾被一剑划伤,那也是在她刺激之下一时冲动说出口。
“你不主动与我袒露这些……却来问我是否会心疼其他人,那些跑来杀你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