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级威压是全方位的。
宋星辞一个人承受了大半,但其他人也不好受,呼吸发紧,后背冒汗。
副队长朱炎见局面失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赔着笑脸:
「抱歉!我们队长昨天没休息好,脾气有些冲。我代他向秦先生道歉。」
秦屿居高临下,看着还跪在地上喘粗气的宋星辞,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他滚。以后不要再招惹我们队长。」
朱炎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们这就滚!」
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把宋星辞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膝盖上沾着湿泥和碎石子,裤腿洇开深色的水渍,架着往车上走。
沈楚曼被两名女性异能者扶着跟上去,人还晕着,脑袋软软地垂在一边。
伞也顾不上捡了,那把黑伞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雨打湿了半边。
宋星辞被架着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回头,目光越过两个扶着他的人,直直地盯在秦屿身上。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愤恨和被当众羞辱后的恼怒。
今天丢的人,他会连本带利找回来。
他用力甩开扶着他的手,自己站直了,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看向闻初:「这下,你满意了吧。」
闻初心想:满意个屁,把你杀了才满意呢。
可惜这里都是人,她不能留下那么多目击证人。
宋星辞:「现在你气也出了,总该消气了吧,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闻初这才擡起头来。
她手里还捏着筷子,嘴角沾着一点火锅的油光,表情平静得像是刚被人从一场好梦里叫醒。
她看着宋星辞,语气很淡:「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让我离你远一点。」
宋星辞眼睛一亮,「闻初,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闻初说了什么。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烫的东西。
他深呼一口气,自以为是道:「我知道你想学别人欲擒故纵。好吧,你赢了。」
闻初:「你有病,还不轻呢。」
宋星辞愣了一瞬,但他没有退。
他往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真的要这样生分吗?你非要这样气我吗?你乖一点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回到京市了。」
他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着,像是在等一个台阶。
一个「好」字,或者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松动的小动作。
闻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闪躲,只是平平的,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我管你。」
三个字。干净利落。
宋星辞被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张,像是被人迎面抽走了一切准备好的台词。
他盯着闻初的脸,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他的身影。
没有追逐,没有痴迷,没有不甘,只有不屑。
他忽然慌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慌乱。
可为什么呢?
在寒市的会所里,她还疯了一样想给自己下药。
短短几天,一切都不同了。
他再次看向秦屿。
那个男人再次坐在闻初身侧,手里还握着公筷,正往闻初碗里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