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撑在台面边缘,彻底封死了姜慕一所有退路。
两人距离极近。
铜镜中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红衣与黑衣几乎融为一体。
姜慕一微微仰头。没有挣扎。
他的红衣领口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散开,露出冷白色的颈部皮肤。
刚刚凝结的金丹在他经脉内疯狂示警,他却没有任何调用灵力的打算。
他只是看着叶枫。
看着这头终于挣脱理智枷锁的凶兽。
叶枫死死盯着他。
目光扫过姜慕一那双永远游离在戏外、带着看客般清醒的眼睛。
叶枫的呼吸变得粗重。
胸口带血的衣襟擦过姜慕一的红衣,将血迹染了过去。
「演戏?」叶枫开口。
他往前逼近半寸。
膝盖顶进姜慕一的双腿之间,将人死死抵在柜门上。
「你觉得我今天在台上,只是在演戏?」
姜慕一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嘴角那抹笑意却没有消失。
「不然呢?」姜慕一看着他。
叶枫眼角的肌肉猛地一抽。
按在墙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在台上说那句『我从未爱过你』的时候,你的情绪给得很对。」姜慕一还在评判。
「这说明你完全听懂了剧本。」
「闭嘴。」叶枫压低声音。
他盯着姜慕一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裂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姜慕一依旧游刃有余。
这让叶枫感到一种病态的暴躁。
他松开撑在台面的手,一把捏住姜慕一的下巴,迫使对方擡起头,完全直视自己。
指腹压在姜慕一温热的皮肤上。力道大得留下红印。
「姜慕一。」叶枫的视线极其阴沉。
他看着这双能骗过天下人的眼睛。看着这张让他无数次失控的脸。
「你在台上杀我的时候……」叶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有没有一瞬间。」
「是真的想让我死?」
这是一个极其致命的质问。
叶枫不想听到谎言,他甚至连真相都不想听到。
他只是被姜慕一那种随时抽身而退的态度逼到了悬崖边缘。
如果姜慕一回答是,他会发疯。
如果姜慕一回答否,他依旧觉得那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