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一句「魔界巡演下沉市场」,让大堂安静了三息。
血无涯猛地转头。
「魔界巡演?」
贺宇被他看得脖子一缩,怀里的金算盘差点掉地上。
「就……市场调研,随口一说。」
血无涯眼睛亮了。
「魔界众生,确实该接受艺术洗礼。」
苏笺站在二楼栏杆后,缓缓闭眼。
完了。
魔界要遭殃了。
姜慕一坐在台阶上,右手大拇指压过食指骨节。
咔。
「先别巡演。」
血无涯立刻看向他,像等圣旨。
姜慕一道:「你现在连兰花指都掐不明白。」
血无涯脸色一僵。
这句话比正道围剿还狠。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粗,杀气重,指尖还残着化骨血水的暗红痕迹。
这双手杀过人,撕过符,掐碎过元婴。
但它不会兰花指。
血无涯深吸一口气。
「本尊练。」
姜慕一擡眼。
血无涯立刻改口:「我练。」
半个时辰后。
千面剧院后院。
极恶榜第一盘腿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一面铜镜。
他换下了拖地红袍,穿了一件贺宇临时找来的灰布练功服。
太小。
肩膀绷得布料快裂。
血无涯盯着铜镜,右手缓慢擡起。
拇指收,食指翘,中指弯。
「兰——花——指。」
咔。
指节一响。
铜镜裂了。
贺宇在旁边捂住胸口。
「第七面了。」
苏笺抱着终端,面无表情。
「让他赔。」
血无涯立刻从袖里摸出一块魔晶丢过去。
贺宇接住,脸色瞬间好了。
「再碎几面也不是不行。」
姜慕一站在檐下,看着血无涯的手。
「力道太死。」
血无涯立刻松力。
「不是让你软成面条。」
血无涯又绷紧。
「也不是让你准备掐死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