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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爱憎颠倒,还受尽道侣……虐待。
他一定要从这片无涯苦难中将瑶云解救。
也愿意为此承受所有的代价。
“瑶云,移情术是有解除之法的,且它的解除之法比其他那些禁术容易得多。”
随着他话音出口,他看到牧玉堂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瞳重新聚焦。
一点光亮点燃瞳孔,像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从岸边投来的浮木。
“使用移情术前,需要集齐被施术者的喜、怒、哀三种情绪;此术施展后,这三种情绪会被封存于某一器物之类的载体中。”
“只需找到那载体,将其破坏,释放出其中收藏的三种情绪,移情术便会自行中止。而且,会对施术之人造成反噬。”
牧玉堂很认真地听着,瞳孔的颤意渐渐平息,他似乎下意识地、轻声重复了其中的两个字:
“反噬?”
“没错。只是我对此术了解不周,其少现于世,我亦不知这种反噬究竟是怎么样的。”暮隐说道,语气肯定,“但既是禁术,其反噬绝不可能轻。”
牧玉堂未置可否,缓缓地点了下头,并没有循着这一点继续往下。
低垂的睫毛纤密如扇,为瞳孔投下一层阴影。他低声开口道:
“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那个载体是什么东西……而且,既然这载体会决定术法能否持续运作,那这么重要的东西,寂渊肯定会把它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吧……”
“是,寂渊性格缜密,肯定不会将此物暴露于人前。但是移情术的规则却可以帮我们缩小此物所在位置的范围。”
“移情术是持续的法术,除了需要以灵气源源不断地对其正常运转进行供给外,它还需要通过那个载体,定期吸收被施术者的情绪。”
牧玉堂神情微滞,意识到了暮隐言下之意:“长老的意思是……那件器物,就被存放在……我身边?”
“没错。”暮隐微微颔首,将心中分析和盘托出,“这些年来寂渊因宗门之事常在外奔走,那器物显然不可能是被他亲自看管携带的。”
“而瑶云你经年来则常驻于万峰宗内,更准确地说,你最经常待的地方——就是栖雪殿。”
“那件器物极有可能就藏在栖雪殿中。”
牧玉堂心跳如鼓。
原以为远在天涯,谁想到近在眼前。
“栖雪殿……”
他试着闭上眼睛仔细去想,他往日素爱装扮,又喜欢收藏各种奇珍异宝,栖雪殿偌大,其中存有的东西不计其数,一一罗列都不知要检查到猴年马月。
就像之前,他想把八重甲找出来赠与韩无影防身,都始终未能找到。
不对。
他眉间褶皱骤然加深,忽而想起——那器物是在五年之前,寂渊对他施以移情术时便存在的,所以他后来收罗来的这些法宝,都并不在可疑的行列。
应该是一开始就存在于栖雪殿中的某件器物……
又或者是在他五年前从寂渊的拾珩殿搬来栖雪殿时,随着他一起搬来的、那些行囊中的某物。
到底有五年相隔,这样细枝末节的记忆他实在有些记不太清。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绝不是想放弃,只是将心中所想都告诉暮隐后,又同人坦白道:
“时隔多年,我一时半会也无法将那些可疑的器物全想起来,我需要时间。”
即便心中无不有焦急,但面对牧玉堂,暮隐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显现出半点急切。而话锋一转,道: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在我看来是更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