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淡漠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说宗燃是那座高不可攀的山巅,那江驰他们就是横亘在山脚下的险峰——虽不及宗燃那般令人仰望,却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能成为宗燃的左膀右臂,阿鬼、老莫、江驰,他们哪一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平日里在庄园里嘻嘻哈哈、插科打诨,那是因为没有外人在,一旦走出那个庄园,他们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是能让海城各方势力争相讨好、不敢得罪的存在。
若要用一个通俗点的比喻,宗燃是坐镇一方的大佬,那江驰他们就是镇守各方的堂主,各有地盘,各有手段,各有能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本事。
包厢里,江驰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是谢之洲,眉梢微微一动,那股生冷的锋芒瞬间收敛。
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洲洲?你怎么来了?”
“江哥!鬼哥送我过来的,他去忙了,让我来找你报到。”谢之洲笑眯眯的回道。
江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过来坐。”
谢之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自然地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找你报个到,等会儿自己去楼下玩玩。”
包厢里其他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身上。
能被江驰亲自起身招呼、还被叫到身边坐下的人,整个海城也找不出几个。
更何况这少年面容俊美,举止松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娇养出来的底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几秒钟的打量过后,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能让江驰这般对待的年轻人,又生得这副好相貌,恐怕就是传说中宗燃捧在心尖上的那位小少爷了。
谢之洲吃完车厘子,随口问道:“对了江哥,鬼哥说他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怎么回事?”
“手机刚刚放着充电,没注意。”
江驰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躺着几条未读消息,他随手划了两下,又把手机放下了。
“行吧,那你先忙,我自己下去逛逛。”谢之洲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江驰却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拦了他一下:“等一下,我陪你下去。”
谢之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微微一暖,嘴上却打趣道:“江哥你这是怕我被人拐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不小了,但这儿今晚人杂。”江驰笑着开口,“走吧,我正好也想下去透透气。”
谢之洲没再推辞,笑了笑,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乘电梯下到二楼,电梯门还没打开,就能听到喧闹的音乐和人声。
江驰率先迈步走出去,谢之洲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人群。
江驰在楼下的露面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有人认出江驰后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在看到他身边那个年轻人的时候脚步一顿——江驰亲自陪着人,那可不是随便能上去搭话的。
江驰带着谢之洲在大厅里走了一圈,途经几个主要的卡座区和吧台区域,他偶尔停下来跟熟人简短地点头致意,但始终没有离开谢之洲超过半步的距离。
两人边走边聊,谢之洲有时指着某个装饰品问两句,江驰便耐心地回答,足以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明白,这个年轻人是他罩着的。
“那是谁啊?江爷亲自陪着逛?”
“没看出来吗?能让江爷这么上心的,整个海城能有几个?肯定是宗爷家那位小少爷。”
“啧,怪不得,长得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