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午后的阳光照在几人身上。
谢之洲走在中间,左边是宗燃,右边落后半步跟着阿鬼和老莫,四个人的组合在异国的街头格外引人注目。
三个气质出众并且高大俊朗的东方男人,个个身高腿长、衣着考究,围着一个容貌漂亮的少年,那少年眉眼灵动,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谢之洲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街头的焦点,他正忙着打趣阿鬼。
「阿鬼,你知道吗,你现在这身打扮,走在街上简直就是那种豪门小说里被流放在外的嫡长子——忍辱负重二十年,终于学成归来,准备杀回老宅夺回家产的那种。」
谢之洲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还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差一副金丝眼镜和一辆黑色迈巴赫了。」
阿鬼嘴角抽了抽:「洲洲,你少看一点那种小说。」
「我没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谢之洲一脸认真,「你想想,要是这时候突然冲出来一辆车,下来一个穿西装的老管家,老泪纵横地握住你的手说『少爷,终于找到您了』——那画面是不是很带感?」
阿鬼沉默了三秒:「……我带感不起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入戏!」谢之洲一拍手,又转头看向老莫,「莫哥你说是不是?」
老莫嘴角憋着笑,「是的。」
阿鬼猛地转头瞪向老莫。
谢之洲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挂在宗燃的胳膊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宗燃无奈,伸手替他拍了拍背,怕他笑岔了气。
阿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谢之洲,深深地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一个老板娘,他这辈子的职业形象大概是捡不回来了。
阿鬼无奈地开口:「洲洲,你还是操心操心明天领证的事吧。」
谢之洲瞪了阿鬼一眼:「我跟宗燃的事还用操心?顺顺利利的好吧!」
宗燃听着两人的斗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谢之洲被他揽着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继续跟阿鬼拌嘴。
几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着,气氛轻松愉快。
拐过街角,前方的街道渐渐开阔起来。
路边有一座小小的街心公园,绿树成荫,花坛里盛开着初春的郁金香,在一片新绿中格外明艳。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两人正共享着一支蛋筒冰淇淋,老先生一只手举着冰淇淋,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小纸巾,时不时替老太太擦擦嘴角沾到的奶油。老太太脸上全是笑意。
谢之洲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对老夫妇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看着老先生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喂到老太太嘴里,然后两人相视一笑,老先生收起纸巾,搀扶着老太太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沿着公园的小路往前走。
谢之洲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情绪。
「你说,我们以后也能像那样就好了。」
宗燃偏过头看他。
谢之洲的目光仍然追随着那对老夫妇的方向:「找个天气好的地方,晒晒太阳,吃吃冰淇淋,什么都不用想。」
「会的。」
谢之洲转过头来看宗燃,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握紧了宗燃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广场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在夕阳的金辉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了原地。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傍晚时分,维克托派来的车准时抵达酒店门口,将一行人接往晚餐的地点。
餐厅位于城市中心一栋百年历史建筑的顶层,整层被维克托包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暮色中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室内装潢极尽奢华,处处透着老派豪门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