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嗯,没醉。」
谢之洲瞪大了眼睛,猛地伸手去捶他的胸口:「你没醉?!那你装什么装!你知不知道我一路把你从楼下拖上来有多累!我腰都快断了!你这么大块头压在我身上,我还以为你真喝得不省人事了!」
宗燃任由他捶了几下,等他发泄完了才低下头抵着谢之洲的额头,「为了让咱爸高兴啊,你没看到他今晚那副得意的样子吗?他把『拐走他儿子的臭小子』喝趴下了。」
谢之洲被他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又捶了他一下:「所以你就一直让着?」
「也没有。」宗燃微微偏过头,「前半程是认真的,后半程确实有点上头了,但还不至于倒。我只是觉得,让他赢这一局比我真的跟他拼到底要划算得多,毕竟我拐了他的儿子,总得让他老人家在面子上过得去,不是吗?」
谢之洲看着他这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啧啧啧,宗大老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装呢?装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不累。」宗燃蹭了蹭他的鼻尖,「只要能顺利娶到你,让我装一辈子都行。」
谢之洲被他这句话击中,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宗燃趁机吻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气息,热烈缠绵,铺天盖地地将谢之洲笼罩其中。
谢之洲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宗燃的肩膀,回应着他的亲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宗燃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身下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擦过他唇角的水光:「而且不装醉的话,就没机会跟宝贝睡一起了。」
谢之洲哼哼了两声,「你这个心机男人!从头到尾全是套路!」
宗燃笑了笑,低头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顺手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衬衫领口,「做戏要做全套。宝贝,快下楼去帮我倒杯温水,再把床头柜上那盒醒酒药拿来,喂我吃下去。记住,要表现得我很醉、很难受、很需要照顾的样子。」
谢之洲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不是演上瘾,是善始善终。」宗燃偏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咱爸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总不能让他在妈面前丢面子吧?你去倒水的时候,记得在爸妈面前多抱怨几句,就说我醉得厉害,走路都走不稳了,这样更有说服力。」
谢之洲无语的看着他,但还是配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先去洗个澡!一身酒气!我下楼给你倒水演戏!」
「遵命。」宗燃从床边站起来,朝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转身朝房间自带的浴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谢之洲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干嘛?」
宗燃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辛苦宝贝了。」
谢之洲故作嫌弃的伸手推了他一把:「流氓!快去洗澡!」
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调整好表情,换上一副「男朋友喝多了我好担心」的神情走下楼去。
楼下,谢妈妈正在收拾餐桌,谢爸爸靠在一边端着一杯浓茶醒酒,脸上还带着酒后残余的红光和满足的笑意。
见谢之洲下来,谢妈妈率先开口问道:「宗先生怎么样了?吐了没有?难受得厉害吗?」
谢之洲立刻进入表演状态,眉头微微皱起,「吐倒是没吐,但醉得不轻,路都走不稳了,我刚把他扶到床上躺着,我现在下来给他倒杯温水,喂他吃点醒酒药。」
他说完还不忘朝一边的谢爸爸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嘀咕道:「爸,你也真是的,人家第一次正式上门你就把人往死里灌,下次他都不敢来了。」
谢爸爸本来还有些心虚,但一听这话立刻直了直身体,梗着脖子反驳道:「什么叫往死里灌!我那是热情好客!再说了,他自己也说喝得尽兴,我又没强迫他!」
「是是是,热情好客,热情到把人喝得路都走不了了。」谢之洲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继续嘀咕。
谢妈妈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嘱咐道:「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快去倒水吧,照顾好宗先生,听见没?床头柜上有醒酒药,别忘了给他吃。」
「奥,知道了。」谢之洲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然后才上了楼。
谢之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谢爸爸端起浓茶又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咂了咂嘴,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哼,臭小子,跟我斗……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