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谢之洲才缓缓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他感觉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
谢之洲艰难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一缕强烈的阳光。
他费力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谢之洲:「……」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宗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些食物。
他看到谢之洲醒了,径直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将谢之洲从床上扶了起来,让谢之洲靠在自己怀里,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先喝点水。」
谢之洲也确实渴了,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自己干涸的喉咙重新活了过来。
他喝完水靠在宗燃怀里缓了口气,然后撇了撇嘴,擡起头看向宗燃,眼眶微微泛红,「……你怎么能那么狠呢!」
宗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拿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地答道:「给你涨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那你这教训也给得太狠了吧……」谢之洲嘟囔着,「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宗燃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张嘴。」
谢之洲本想再控诉几句,但闻到粥的香味,肚子非常诚实地发出了一声咕噜。
他乖乖张开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开始慢慢回温了。
宗燃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耐心细致,偶尔用纸巾帮他擦一下嘴角,和昨晚那个冷厉狠戾的男人简直不是一个人。
谢之洲吃着吃着,忽然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宗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声音淡淡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不生气了,」谢之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宗燃将那勺粥送进他嘴里,淡淡开口:「看你表现。」
谢之洲嚼着粥,眼珠转了转,心想「看你表现」这四个字可操作空间很大啊。
他咽下粥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我这几天还能出去玩吗?」
宗燃擡起双眸看向他,谢之洲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一秒认怂:「行吧……不去就不去,我就随口一问,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宗燃收回目光继续喂他喝粥。
吃完饭,谢之洲靠在床头,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身体确实暖和了一些,但四肢依然酸软无力,连擡个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他试着动了动腰,一股酸痛感立刻从腰间蔓延开来,他「嘶」了一声,果断放弃了起床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宗燃把空碗放到托盘上,伸手试了试谢之洲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应该只是单纯的体力透支。
他放下心来,帮谢之洲把被子掖好,又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挡住正午过于明亮的阳光。
「好好休息,」他站在床边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谢之洲,「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有事就叫我。」
谢之洲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