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谢之洲上完最后一节课,背著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阿鬼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今天是周五,宗燃说晚上要带他去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吃饭,特意派阿鬼提前来接他。
谢之洲心情不错,快步朝门口走去,刚要擡手跟阿鬼打招呼,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谢之洲同学!」
谢之洲脚步一顿,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生快步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微笑着看向自己。
谢之洲认得他,是大三的一位学长,之前在社团活动上有过交互,当时加了微信,但之后也没怎么聊过。
学长跑到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来:「谢之洲同学,这是我写的信,希望你能看一下!」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谢之洲整个人僵住了。
但不是因为被表白,这种事他最近已经经历了好几回,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应对了。
而是因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梧桐树下,阿鬼依然站在那里保持着招手微笑的姿势。
但他的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眼神里写满了「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我要不要告诉老大」等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
谢之洲:「……」
阿鬼:「……」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谢之洲转过头来,用一种尽可能温和但坚定的语气对那位学长说道:「学长,谢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面前的这位学长名叫裴时川,大三,建筑系的系草,身高一米八五,阳光俊朗,是学校里公认的男神级别的人物。
而且家境也好——父亲是本市知名的建筑师,母亲是大学教授,标准的书香门第。
他和谢之洲同在一个社团,上学期几次外拍活动都是他带队,对谢之洲一直颇为关照。
社团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裴时川对谢之洲有意思,唯独谢之洲本人好像完全接收不到信号,始终客客气气地保持着距离,连微信都只聊社团正事,从不涉及私人话题。
此刻裴时川听到谢之洲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或尴尬。
他微微一笑,从容地收回了那个信封,「我知道了,不过我的心意不会变。」
谢之洲愣了一下。
裴时川继续说道,目光坦诚明亮:「其实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有对象了——每次社团聚餐你都急着走,从来不参加第二场,朋友圈也很少发个人的动态,但我还是想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不想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