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他下午开始收拾行李起,宗燃就一直在旁边转悠。
不是走过来问一句「这个带了吗」,就是在门口靠着目光幽幽的看他叠衣服。
此刻宗燃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明天就要开学了。」
「嗯。」谢之洲应了一声,感觉到箍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白天上课,你们大二的课有点多。」
「……对啊,大二的课是多了一点。」
「周末还要跟同学出去玩。」
「也没有每周都出去啦……」
「那我怎么办?」
谢之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扭过头看着宗燃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比我还不希望我开学啊?」
宗燃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因为开学后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我都见不到你。」
自从那次海岛生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
以前谢之洲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他还能心平气和地处理工作,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就觉得还能忍受。
但现在分开一个小时都觉得漫长,开会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看到好吃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这个洲洲应该爱吃」,回到家如果看不到那个窝在沙发上等他的人影,整个房子都觉得空荡荡的。
宗燃曾经半开玩笑地对谢之洲说过一句话:「要不是怕你生气我都想去陪读了。」
当时谢之洲正在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陪读???」
「嗯,在你教室后面找个角落坐着,不影响你上课。」
「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宗燃笑着说,但那语气里的遗憾听起来好像并不完全是玩笑。
谢之洲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毫无底线地恋爱脑。
此刻,谢之洲被他箍在怀里,感受着那份浓浓的不舍,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温暖。
他伸手拍了拍宗燃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晚上不就回家了嘛?而且周末也能陪你啊。」
宗燃收紧了手臂,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谢之洲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过头在宗燃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然后趁他愣神的功夫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抱著书跳下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喊话:「我去洗澡啦!你自己冷静一下!」
宗燃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活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冷静?
这辈子大概是冷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