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正式开始。
阿鬼坐在宗燃对面,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江驰坐在右手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光暴露了他的认真程度。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第一局刚打到一半,现场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阿鬼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组合牌,封死了宗燃的出牌路线,然后得意地挑了挑眉:「老大,这手您接得住吗?」
宗燃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牌,不紧不慢地抽出两张牌拍了下去。
阿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两张牌,脸色变了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过了。」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小声嘀咕:「这都能接住?太狠了吧……」
谢之洲站在宗燃身后,虽然其实看不太懂这种另类牌局的门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当一个合格的气氛组,能给宗燃提供情绪价值。
他看到宗燃接了牌,立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公好厉害!这都能接住!」
宗燃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二局战况更加激烈。
阿鬼、小武和江驰三人显然达成了某种默契,轮番出牌压制宗燃,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好几次宗燃都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围观的人群也跟着一阵阵紧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谢之洲站在宗燃身后,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颗椰子在掌心里转来转去,一副小军师的模样。
他时不时探出头去看一眼宗燃的牌,又看看桌上的局势,然后煞有介事地凑到宗燃耳边说一句「我觉得可以出这张」或者「小心对面可能有炸弹」。
虽然他的建议十次里有八次都不太靠谱,但宗燃每次都耐心地听完,偶尔还会采纳一两次,哪怕明知道采纳了可能会输掉这一局,他也毫不在意。
第三局进行到关键时刻,宗燃手里只剩下三张牌,而对面的阿鬼还有五张,局面一度十分胶着。
谢之洲紧张得连手里的椰子都不转了,双手撑在宗燃的肩膀上,屏住呼吸盯着桌面。
宗燃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抽出一张牌放到桌上。
阿鬼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一张更大的牌,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老大,这回您可没牌接了吧?」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气声。谢之洲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宗燃却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最后两张牌往桌上一放。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
「老大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这谁能想到啊?!」
阿鬼看着桌上那对牌愣了好几秒,仰天长叹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摇着头说:「得,服了,老大不愧是老大。」
江驰也放下手里的牌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佩服。
谢之洲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直接从宗燃背后跳了起来,双手高举,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赢了!!!老公你太厉害了!!!」
他激动得从后面一把抱住宗燃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背上,脸贴着宗燃的脸颊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宗燃被他勒得微微后仰,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行了行了,快松手,要被你勒断气了。」
谢之洲这才松开手,但脸上的兴奋和崇拜之情丝毫未减。
他绕到宗燃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宗燃,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教我打牌吧!我也想像你这么厉害!」
宗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教你没问题,但你得先从记住牌面开始。」
「没问题!我记忆力可好了!」谢之洲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立刻站起身来冲着牌桌对面的三人一扬下巴,意气风发地宣布,「等我学会了,下次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几人同时笑了出来,阿鬼拿起酒喝了一口,笑着说:「行啊谢先生,那我们可就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