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是跟你生日有关,但具体的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啊!」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我不需要惊喜!」谢之洲挣扎着要擡起头来,「我只需要知情权!」
「不行。」宗燃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睡觉。」
「宗燃!」
「叫老公也没用。」
「……」
谢之洲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只好暂时放弃了。
他把脸埋在宗燃的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心里又气又好奇。
但他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的手悄悄地从宗燃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指尖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划过,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那我要是表现好一点,你是不是可以考虑透露一点点?」
宗燃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还在不老实地拱来拱去的脑袋,目光暗了暗,「你确定要在睡前招惹我?」
谢之洲擡起头,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说:「我没有招惹你啊,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嘛——」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宗燃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暗的床头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本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危险了几分。
「既然你这么精神,」宗燃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事,等你累了自然就睡了。」
谢之洲的瞳孔猛地放大:「不不不我困了,我真的困了,刚才我是装的,我现在马上就睡——」
晚了。
……
一个多小时后,谢之洲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他的头发变得凌乱,眼角还挂着刚才被欺负出来的泪痕,整个人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只剩喘气的份儿。
宗燃餍足地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着。
谢之洲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来,用一种饱含控诉和委屈的眼神看着宗燃,「你……你混蛋……」
宗燃挑了挑眉,神情愉悦,「还想要知情权吗?」
「……不要了。」谢之洲果断认怂,把脸埋进枕头里,「你爱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吧,我再也不问了……」
宗燃轻笑了一声,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乖,睡吧,过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
谢之洲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他了,他闭上眼睛,几乎是下一秒就沉入了甜甜的梦乡,呼吸变得绵长。
宗燃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温柔的笑了笑,接着伸手替他掖好被角,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轻声说了一句:「宝贝乖。」
第二天醒过来后,谢之洲依然没有放弃,他改变了策略,决定从阿鬼下手。
他趁着宗燃在书房开电话会议的机会,溜到后院,找到了正在擦车的阿鬼。
「鬼哥——」谢之洲笑眯眯地凑过去,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柠檬茶,「辛苦了辛苦了,来,喝杯茶。」
阿鬼接过柠檬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谢先生,您这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有点慌。」
「哪有!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好不好!」谢之洲义正言辞地反驳,然后话锋一转,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宗燃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阿鬼喝柠檬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老大不是在忙生意上的事吗?」
「少来。」谢之洲不信,「生意上的事为什么要关着门跟你嘀咕?你又不是公司的管理层。」
「我虽然不是管理层,但我负责安保啊。」阿鬼一脸无辜,「老大跟我聊的都是安保系统升级的事。」
「真的?」
「千真万确。」
谢之洲盯着阿鬼的眼睛看了五秒钟。阿鬼坦然地回视,目光清澈真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谢之洲狐疑地收回了目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阿鬼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谢先生果然来找我了,后面跟了一个擦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