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宗燃又夹了一块蟹肉到他碗里,「小心烫。」
过了一会儿,谢之洲正低头喝汤,一只温热的大手复上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擡起头看到宗燃正侧头和阿鬼说着什么,那只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他的发顶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收回去。
再过了一会儿,谢之洲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他自己还没察觉到,宗燃已经自然地伸手替他擦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阿鬼看在眼里,和马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默契地举起酒杯。
「老大,」阿鬼端着酒杯,笑嘻嘻地开口,「我发现您今晚这手啊,就没离开过谢先生方圆十厘米的范围。」
宗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阿鬼连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羡慕!羡慕还不成吗?」
谢之洲被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猛扒碗里的菜,宗燃却面不改色,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的人,我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
「哦——」阿鬼拖长了尾音,和马东碰了一杯,「得,这碗狗粮我干了,您二位随意。」
连一向沉默的老莫都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习惯了。」
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连谢之洲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红着脸偷偷看了宗燃一眼。
宗燃正好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相遇,宗燃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温柔至极。
窗外的夜色渐深,别墅里的欢声笑语却久久没有散去。
这一天,从清晨的阳光到傍晚的霞光,从热闹的水上市场到丰盛的晚餐,每一个瞬间都被小心地收藏起来,成为记忆里闪闪发光的一页。
吃完饭,阿鬼他们几个各自散了。
谢之洲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
果酒度数不高,但架不住他喝得急,后劲这会儿才慢慢上来,脸比刚才更红了一层,眼睛里也蒙着点水光,不过人还算清醒,就是脚步有点飘。
他拽住宗燃的手腕就往楼梯方向走:「走,上楼。」
宗燃被他拽得微微偏头看他,挑了挑眉:「嗯?」
「我来兑现诺言。」谢之洲回头,说得理直气壮,舌头都还有一点点打结。
宗燃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那副醉得自以为清醒的样子似笑非笑:「宝贝是说……」
「对。」谢之洲打断他,转过身来拿手指戳了戳他胸口,语气特别认真,「你不是要我在上面吗,今天,就现在。」
宗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他顺着谢之洲的力道被他拽着上楼,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下去,「嗯,宝贝真讲信用。」
「我洲洲向来说到做到。」谢之洲昂着下巴,酒精把他平时那点小怂全烧没了,一把拽着人进了卧室,手一指沙发,「你,去那坐着。」
宗燃听话的走过去,靠在沙发背上坐好,胳膊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那我看看你要干什么」的架势。
谢之洲满意地点了下头,走过去擡腿跨坐到宗燃大腿上,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能再近。
宗燃挑了下眉,谢之洲没理他,低头就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喝过酒的手不太稳,第一颗解了半天才解开,他皱了皱眉,嘟囔了句「这扣子怎么这么难解」,手指干脆去拽。
宗燃没拦他,就靠在沙发上由着他折腾,漆黑双眸里翻涌着暗火。
扣子被解到第三颗,谢之洲越解越来劲,嘴里还在絮叨:「你等着,今天你听我的。」
他全然没注意到宗燃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他后腰上,贴着他薄薄的衣服不轻不重地按着。
危险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