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被老莫和一名手下从树林里押出来,双手反绑在身后,踉踉跄跄地被推到了前院的台阶下方。
别墅的灯光照亮了他灰败的面孔和嘴角干涸的血迹。
他被按着跪在了地上,接着缓缓擡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的少年身上。
谢之洲。
就是这个少年。
二爷的目光像一把刀子死死地剜在谢之洲身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中了宗燃的圈套,他二爷不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这里被人踩着脑袋羞辱。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少年。
要是能抓到他……要是能抓到他……
二爷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
谢之洲感受到了那道灼热而充满敌意的目光,低下头对上了二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啧」了两声。
老莫大步走上台阶在谢之洲面前站定,「谢先生,人带到了,让您受惊了。」
谢之洲朝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莫哥别这么说,今晚要不是你们,我可能真就交代在这儿了,辛苦了,回头我请兄弟们喝酒!」
老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你就是谢之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跪在地上的二爷。
他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谢之洲挑了挑眉,「是啊,怎么了?」
二爷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出一声令人不适的笑声:「呵……见到本人了,长得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难怪能把宗燃迷成那样,床上功——」
他的话没能说完。
老莫的脸色在听到后面的话就沉了下来,他大步走下台阶一脚狠狠踹在二爷的胸口上。
二爷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仍然咧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谢之洲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莫哥,我进去拿个手机,给宗燃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
老莫点了点头:「您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谢之洲转身走进了客厅,他走到沙发前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正准备拨号,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而此刻,别墅大门外的阴影中,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门廊的柱子后面。
赵刚的呼吸压得很低很轻,他看到谢之洲独自一人从客厅走了出来。
「勇哥?」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赵刚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个年轻的守卫拿着一杯水走过来,看样子是想找个熟人搭几句话歇一歇。
他走到赵刚身侧,浑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勇哥,你咋站这儿啊?不去歇会儿?今晚可够呛的,我听前面的人说——」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因为「赵勇」根本没有理他。
赵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某个方向,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年轻守卫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凑近了一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勇哥?你怎么了?喂,勇哥,你没事吧?」
赵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帽檐下的阴影中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看了那个年轻守卫一眼。
那一眼让年轻守卫后背莫名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勇、勇哥……你咋了?是不是受伤了?你这眼神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