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一切都惬意得不像话。
他在池边坐了一会儿,觉得光泡脚有点不过瘾,但又觉得一个人游泳没有意思,于是准备在溜达溜达。
谢之洲站起来甩了甩脚上的水珠,穿上拖鞋开始在别墅四周闲逛起来。
他绕过泳池,沿着一条铺着石板的小迳往后院走去,沿途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他正低头研究一株造型奇特的蕨类植物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棵椰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身材精干结实,双手抱在胸前,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但并不松懈的气质。
谢之洲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又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脸——他认出来了。
之前在庄园好像见过几次这个人,虽然不是那十七个人当中的一个,但宗燃说过,除了那十七个内核成员,还有一些护卫保镖也会陆续到位,想来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谢之洲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
他快步走了过去,在距离那人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嘿,是你啊!」
那名保镖闻声转过头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带着些许诧异的脸。
他看清来人是谢之洲后咧嘴笑了一下,「谢先生,您怎么溜达到这儿来了?」
「随便逛逛呗,」谢之洲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是不是在庄园见过你?」
「您这记性可真行,」保镖笑着摇了摇头。
「那当然,我记性好着呢。」谢之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东,您叫我小马或者东子都行。」保镖的语气很随意,更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东子,」谢之洲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哎,你们是不是比我们先到的?到了之后都干嘛了?这别墅周围全是你们的人吗?」
马东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这个嘛……我就负责站站岗、看看门,其他的事儿轮不着我操心,您要想知道详细的,得问鬼哥或者老大去。」
谢之洲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倒也没有为难马东的意思,耸了耸肩,又换了个话题:「那你们在这边住得怎么样?伙食还行吗?泰国的菜吃得惯不惯?」
马东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说实话,太辣了!昨天那顿饭给我辣得直冒汗,我灌了两大杯冰水才缓过来,不过有几道菜还是挺香的,那个什么……冬阴功汤,酸酸辣辣的,还挺开胃。」
谢之洲一听,立刻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是不是很辣?我也听说了,泰国的菜调料下得重,你要是吃不惯,可以让厨房做点清淡的嘛,别硬撑着。」
马东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多吃几顿就习惯了,干我们这行的,哪儿能那么娇气。」
谢之洲看着他这副随性的样子,心里觉得挺亲切的。
这人不像他想像中的那种冷面保镖,反而有点像邻家大哥哥,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实在劲儿。
他拍了拍马东的肩膀:「行,那你先忙着,我再去别处转转,回头要是厨房做了好东西,我让人给你捎一份。」
马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敢情好,先谢过谢先生了。」
谢之洲摆了摆手,转身沿着小径继续往前走去,留下马东一个人靠在椰子树下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