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笑着揽过谢之洲的肩膀,带着他往舷梯走去。
谢之洲被他半哄半拽地走上了舷梯,嘴上还在嘟囔:「我都准备好台词了……」
「什么台词?」宗燃好奇地问。
「……『各位路上辛苦了,到了那边好好休息』。」谢之洲小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精心准备的台词。
宗燃听完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他在忍笑。
谢之洲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我这台词多得体啊!既有领导的风范又有人文关怀!」
宗燃收起笑意:「嗯,非常得体,下次我一定让他们留下来听完你再走。」
谢之洲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了机舱,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扭头看着窗外,留给了宗燃一个「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后脑勺。
宗燃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在他旁边坐下开始哄人。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三个人解开安全带来到了机舱后方的吧台区。
这架飞机的内部空间比谢之洲想像的要宽敞得多,不仅有舒适的座椅区,还有一个配备齐全的小型吧台,吧台上摆着各种酒水,灯光柔和,氛围很舒服。
原本有一位乘务人员站在吧台后方等候服务,宗燃进门后只淡淡说了一句:「这里不用你忙了,出去吧。」
乘务人员微微颔首,应了声「是」,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谢之洲往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了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鬼已经熟门熟路地绕到吧台后面,从酒柜里取出两个玻璃杯加了冰块,倒了两杯威士忌,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鲜榨橙汁倒了一杯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
他把一杯威士忌放在宗燃面前,一杯留给自己,然后把那杯橙汁放在了谢之洲面前。
谢之洲看着那杯橙汁,又看了看宗燃和阿鬼手里那两杯色泽诱人的威士忌,撇了撇嘴:「为什么我是果汁?」
「飞机上的酒度数都比较高,不适合你喝。」
宗燃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晃了晃,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会醉的。」
谢之洲不服气:「那我可以少喝一点嘛,就尝一口也不行?」
宗燃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能尝一口。」
谢之洲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宗燃把自己的杯子递到他面前,叮嘱道:「慢点,别急。」
谢之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那股辛辣的味道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他差点没呛出来,连忙抓起那杯橙汁灌了一大口,才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
一旁的阿鬼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翘,虽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但那抹笑意还是被谢之洲眼尖地捕捉到了。
谢之洲瞪着阿鬼:「你笑什么笑!」
阿鬼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我看见了!」
「真没有,」阿鬼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语气无辜得很,「我就是觉得谢先生很有探索精神。」
谢之洲明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只好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宗燃面前的酒杯,倔劲儿上来了:「再来一口!」
宗燃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还要喝?」
谢之洲一脸倔强:「喝!再来一口!」
他又端起宗燃的杯子抿了一口,这一次他努力控制住表情,硬是没有皱眉,咽下去之后还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嗯,还行,第二口就好多了。」
宗燃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杯子:「行了,适可而止,别等会儿真醉了。」
谢之洲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那股辛辣之后的余甘,然后靠回沙发上端起自己的橙汁喝了起来。
他看了看窗外的云层,又看了看对面正在喝酒聊天的宗燃和阿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自己真的是跟着宗燃出任务的一员,穿著作战服,乘坐私人飞机,奔赴未知的目的地。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给自己脑补了一段BGM,那种动作电影里主角小队出发时的配乐,激昂又带感。
他越想越来劲,甚至开始想像自己端着枪在异国街头穿梭的画面——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连枪都端不稳,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脑子里给自己加戏。
他现在可是在运行任务的雇佣兵了,代号就叫……叫「夜鹰」吧,听起来又酷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