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看着他那一脸「快带我去显摆」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想去也行,叫老公。」
谢之洲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老公!」
那声「老公」叫得响亮,干脆利落得让宗燃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放下咖啡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老公同意了,过会儿带你一起去。」
一旁的阿鬼:「……」
阿鬼此时才注意到谢之洲的装扮跟平常有些不同。
谢之洲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装扮,款式和剪裁与宗燃常穿的那几套颇有几分相似,乍一看竟有种情侣装的既视感。
平日里那个穿着宽松短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学生今天摇身一变,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虽然眉眼间那股青涩劲儿还在,但至少表面上已经有了几分「不好惹」的味道。
阿鬼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然后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换了身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谢之洲等了大半天,终于等到阿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膛,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然从容,仿佛这身打扮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光芒还是出卖了他。
阿鬼的目光在谢之洲身上停顿了两秒,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谢先生今天这身行头不错啊,差点没认出来。」
谢之洲端着牛奶杯,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努力压低嗓音:「偶尔换换风格。」
阿鬼双手抱胸,歪着头又看了他两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换风格是好事,不过您这造型吧——」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坐在餐桌前喝牛奶的样子,跟这身打扮实在不太搭。」
谢之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奶杯,「……那我应该喝什么?威士忌?」
阿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倒也不必,但至少换成黑咖啡,看起来会更像那么回事。」
谢之洲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放下牛奶杯,伸手端起了宗燃面前那杯黑咖啡学着宗燃的样子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被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差点没喷出来。
阿鬼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之洲苦着脸放下咖啡杯,灌了一大口牛奶漱口,然后瞪着阿鬼:「你故意的吧!」
阿鬼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谢先生,我哪知道您喝不惯黑咖啡。」
宗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把另外一杯牛奶推到谢之洲面前:「行了,喝你自己的吧,别学人家喝黑咖啡了。」
谢之洲又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缓过劲儿来,然后转头看向宗燃一脸委屈:「他嘲笑我!」
宗燃放下咖啡杯无奈的叹口气:「阿鬼,别欺负他,小心他以后都不待见你了。」
阿鬼立刻收起笑容,一脸无辜:「我没欺负谢先生,我是在给他做岗前培训。」
谢之洲哼了一声,又看向阿鬼:「那你培训完了吗?结论是什么?」
阿鬼认真地看着他:「结论就是——您穿这身衣服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挺能唬人的,但只要您一开口一笑,那股学生气就藏不住了。」
谢之洲沉默了两秒,然后指着阿鬼转头看向宗燃:「他在拐着弯说我幼稚。」
宗燃终于笑出声来,站起来走到谢之洲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别听他胡说,你这样就很好,走吧,带你去看看那十七个人,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排面。」
谢之洲被这句话哄得心情大好,得意地朝阿鬼扬了扬下巴,跟着宗燃一起往外走去。
阿鬼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谢之洲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