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被宗燃揽着肩膀往卧室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脚步一顿,擡头看他:「等一下,现在去卧室干嘛?才六点多啊!」
宗燃淡淡开口:「收点利息。」
谢之洲:「……」
他脸上表情在短短两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无语的完整切换,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任由宗燃把他继续往前带去。
两人回到卧室后,宗燃果然说到做到地「收了点利息」。
谢之洲被他按在门板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得腿都软了才被放开。
他喘着气瞪了宗燃一眼,但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到了晚饭时间,谢之洲坐在餐桌前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时不时擡头看对面的宗燃。
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哎,我问你个事儿呗。」
宗燃闻言擡眼看他:「嗯?」
「明天我们就要去东南亚了,」谢之洲压低了声音,虽然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和陈渡远远站在一旁的身影,他还是觉得这个话题需要一点神秘感,「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二爷在那边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你以前在那边待过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经历?跟我说说呗!」
宗燃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双写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早些年,我在那边待过几年。」宗燃缓缓开口,「那时候我刚接手宗家的一部分生意,东南亚那边有几个渠道需要打通,我就亲自过去了一趟。」
「然后呢然后呢?」谢之洲往前凑了凑,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然后遇到了点麻烦。」宗燃说得轻描淡写,「当时有一个当地的华裔商会,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垄断了那一带好几个港口的灰色信道,我过去之后,他们觉得我是来抢地盘的,派人给我递了话——要么合作,按他们的规矩来,要么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谢之洲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睛却瞪得更大了:「然后呢?!」
「然后我把那个商会的会长约出来吃了一顿饭。」宗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饭桌上我给他讲了两个选择——第一,把港口信道的控股权让出来,我给他留三成的干股,大家以后有钱一起赚。第二,他可以不答应,但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他的船一艘都出不了港。」
谢之洲听得目瞪口呆:「……他选了什么?」
「他选了第一个。」宗燃放下酒杯,勾了勾嘴角,「因为他派人去查了之后发现,他码头上的那几个关键岗位负责人在那顿饭之前就已经被我的人替换掉了,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谢之洲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脸崇拜:「……你也太厉害了吧。」
宗燃被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里十分受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这就厉害了?」
「这还不厉害?!」谢之洲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你一个人跑到人家的地盘上,一顿饭就把人家整个商会给拿下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吗!我要是活在古代,你就是那种——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将军!」
宗燃被他这番慷慨激昂的夸赞逗得绷不住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行了,别拍马屁了,饭都凉了。」
「我不是拍马屁!我是发自内心的!」谢之洲重新端起饭碗,但目光还是黏在宗燃身上,一边扒饭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追问,「那后来呢?那个商会的人有没有报复你?你在那边还遇到过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后来倒是安分了几年。」宗燃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跟你说,一次讲完了,下次你拿什么来换?」
谢之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暗示,耳根一红,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资本家。」
宗燃看着谢之洲埋头扒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改了主意——算了,再逗下去今晚这饭怕是没法好好吃了,不如再讲点他爱听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宗燃再次开口,「有一次在曼谷郊外,我被一伙人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谢之洲立刻擡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红烧肉,眼睛已经亮了起来:「然后呢?!」
「对方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带了家伙,是那个商会残余势力找来的当地地头蛇,我当时身边只带了两个人,阿鬼和老莫。」
「二十多个打你们三个?!」谢之洲的筷子都放下了,整个人往前倾,紧张得不行,「那你们怎么脱身的?」
「没脱身。」宗燃淡淡开口,「我们把那二十多个人全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