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了大半,谢之洲在家里越来越坐不住了。
起初几天还好,白天陪爸妈吃饭聊天,晚上窝在房间里打打游戏看看剧,日子倒也悠闲。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感越来越强烈。
具体表现为,他一天要看手机八百遍,每次屏幕亮起都第一时间抓起来看,看完又失望地丢到一边。
谢妈妈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你这孩子,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手机长手上了是吧?」
谢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他的房间,瞥见他正盯着手机发呆,「等谁的消息呢?」
「没有啊!」谢之洲飞快地把手机扣在床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抓起一本书假装在看,「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同学找我。」
谢妈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放下水果出去了。
又过了两天,谢之洲终于憋不住了。
这天晚饭桌上,他扒了两口饭,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妈,我想提前回海城。」
谢妈妈筷子一顿:「提前?不是说开学之前走吗。」
「学校里有点事,而且这不也快开学了嘛。」谢之洲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导师发邮件说开学前有个课题组的碰头会,要我提前回去准备材料,还有那个社团迎新的事情也要提前布置……」
「什么导师这么早就叫人回去?这才八月中下旬呢!离开学还有十天呢!」谢妈妈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怎么可能!我能有什么事!」谢之洲立刻狡辩道,「但是学业重要嘛,我都大二了,得为以后做准备了……」
「你少来这套。」谢妈妈白了他一眼,「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主动提前去过学校?哪次不是拖到最后一天才磨磨蹭蹭地走?」
谢之洲被噎住了。
谢爸爸在一旁喝了口汤,慢悠悠地开口:「孩子想早点回学校学习,是好事嘛,你拦着他干什么?」
「我没拦他!我就是觉得奇怪!」谢妈妈上下打量着谢之洲,目光犀利得像是在审犯人,「谢之洲,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
谢之洲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脸都涨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我跟谁谈恋爱去啊!我天天忙着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
谢妈妈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哼了一声:「最好是,我可跟你说,你要是谈了恋爱,大大方方带回来给爸妈看就行,别藏着掖着的。」
谢之洲心虚地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谢妈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你要提前回去就提前回去吧,哪天走?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带着。」
谢之洲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擡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后天吧,行不行?」
「行,你说哪天就哪天。」谢妈妈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一提回学校眼睛都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是什么牢笼呢。」
「怎么会!我最爱这个家了!」谢之洲笑嘻嘻地给老妈夹了一块排骨,「我妈最好了!」
出发那天,谢之洲破天荒地没等谢妈妈来掀被子,自己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下楼,整个人神采奕奕,跟前几天那个蔫头耷脑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哟,今天不用叫就自己起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不是想早点去机场嘛,怕路上堵车。」谢之洲嘿嘿一笑,凑到厨房门口往里张望,「妈,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谢妈妈没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盒柠檬无骨鸡爪,色泽透亮,柠檬片和小米辣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接着她又拿出两个小号的保鲜盒,一份装着她自己卤的牛肉,一份装着洗好的车厘子和蓝莓,统统塞进了一个帆布袋里。
「喏,带到路上吃。」谢妈妈把帆布袋塞进谢之洲怀里,「鸡爪我昨天晚上刚做的,入味正好,牛肉切好了,蘸料在小盒子里,别洒了。水果洗过了,今天之内吃掉,放不住。」
谢之洲抱着那袋吃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低头看着袋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声音软了下来:「妈……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吃不完分给你同学吃,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全干掉。」
谢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转身去检查他的行李箱有没有落东西,「充电器带了没?身份证呢?学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