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谢之洲推开客房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他刚想转身跟宗燃交代一下房间里的设施和洗漱用品的位置,顺便好好吐槽一下他在楼下那副「慈爱长辈」的嘴脸,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下一秒,他被一股力道扳过身来,后背撞上了门板。
宗燃欺身而上,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低头便吻了上来。
男人刚刚的慈爱的长辈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吻热烈霸道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谢之洲双手抵在宗燃胸前试图推开,但宗燃牢牢禁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谢之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深入的吻,直到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整个人软了几分才被宗燃缓缓放开。
宗燃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忍了一晚上了,在客厅就想这么干了。」
谢之洲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润水亮,整个人又羞又气又无可奈何。
他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含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道:「……你刚才在楼下不是这样的。」
「嗯,」宗燃坦然承认,伸手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在楼下是长辈宗先生,现在是你的老公。」
谢之洲:「……」
谢之洲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推开客房的门准备出去。
「行了,到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毛巾在柜子里,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您自己收拾收拾然后睡觉吧,晚安。」
他说完转身就想溜。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了回来再次被抱住。
「……」
面前是宗燃近在咫尺的俊脸,客房的灯光柔和,在宗燃的脸上投下一片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层危险气息。
宗燃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之洲的鼻尖。
「宝贝,今晚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嗯?」
谢之洲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想都别想!」
宗燃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一般,自顾自地接道:「那我去找你。」
「……」
谢之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吼道,「这是在我家!我爸妈就住在走廊那头!你想干什么!」
宗燃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嘴唇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
谢之洲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死机了,经过反复数次思考之后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你就不能忍忍么!」
宗燃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起来:「宝贝,这种事忍多了会出问题的,再忍下去就要憋坏了。」
「坏了就坏了!」谢之洲破罐子破摔地回道。
宗燃闻言反而露出了一副更加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目光缓缓下移,又慢慢擡起,「坏了的话,宝贝你以后的幸福怎么办?嗯?」
谢之洲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彻底无语了,「不要幸福了!」
「那可不行。」宗燃摇了摇头,「为了宝贝以后的幸福着想,老公也不能憋着,这是原则问题。」
谢之洲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他才重新开口:「……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叫实事求是。」宗燃纠正道,然后退后半步,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的语气说道,「好了,你先回去洗漱吧,等我这边确认咱爸妈都睡了就过去找你。」
「我没答应!!!」谢之洲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出来的。
但宗燃已经转身走向床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晚安宝贝,一会儿见。」
「……」
谢之洲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背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带上了门。
谢之洲整个人还沉浸在「宗燃你这个混蛋」的情绪中,结果一擡头就愣住了。
走廊不远处,谢妈妈和谢爸爸正并肩走来,显然是准备上楼回房休息了。
谢妈妈被他那一声巨响的关门声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了过来:「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大力气关门干什么!吓我一跳!宗先生还在呢,你也不怕人家觉得你没礼貌!」
谢之洲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难道要说「妈,关门声大是因为你儿子刚从那个衣冠禽兽的手底下里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