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唇,「……我也爱老公。」
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往宗燃的胸口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过去。
宗燃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谢之洲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在他的眉心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此刻精神得很。
大概是体质使然,也或许是刚才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后的宁静状态,他的大脑很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谢之洲,又想起几个小时前这小东西先是气势汹汹地要惩罚他,但后来又被他反客为主欺负得求饶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
如果不是顾忌这小家伙实在扛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回。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宗燃低头在谢之洲的发顶又落下一个吻,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适一些。
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变亮,黎明正在悄然降临。
宗燃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终于也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了一个安宁的梦乡。
中午十二点,阳光通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谢之洲在一片温暖静谧中缓缓醒来,他先是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然后感知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宗燃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谢之洲没有急着睁眼,而是在那个怀抱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四肢舒展又蜷缩,最后把自己重新塞回宗燃的怀里。
他闭着眼睛蹭了蹭枕头,然后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在宗燃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乖的不行。
「早安,宗燃。」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软糯。
宗燃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安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从苏醒到伸懒腰再到凑过来亲他的一系列动作。
此刻听到那声软绵绵的早安,他低下头在谢之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早安,宝贝。」
谢之洲听到那声「宝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睁开眼傻傻地冲着宗燃笑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窗户上,那道阳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清晨该有的样子。
谢之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宗燃怀里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满是痕迹的上半身,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惊恐地说道:「完了!现在几点了?!」
宗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逗得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瞟了一眼屏幕,「十二点零三分。」
谢之洲脸上的表情瞬间惊恐变成绝望,他缓缓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回家要挨揍了!」
宗燃也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几道尚未消退的红痕。
他看到谢之洲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掌在他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老公替你扛。」
谢之洲从他怀里挣出来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折腾到那么晚!我本来还想一大早趁他们没醒偷偷溜回去的!现在都十二点了!我出来的时候跟我妈说我要睡觉了,结果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睡到酒店来了,我怎么解释?!」
宗燃听完谢之洲的控诉后带着一种「老婆说得对」的诚恳态度立刻点头认错:「对,都怪老公,是老公不好,没控制住时间,对不起宝贝。」
认错速度之快态度之诚恳,堪称教科书级别。
谢之洲本想继续数落他,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憋着一口气坐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借口。
说自己去同学家了?不行,他妈肯定会追问是哪个同学,说自己早起出去散步了?散到中午十二点还没回家,傻子才信。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理说辞的时候床头柜上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字——妈。
谢之洲盯着那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认命地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用一种尽可能听起来正常的语气说道:「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