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谢之洲从他胸口擡起头来,「我想出去看海,我们到甲板上去吧?」
「好。」宗燃应了一声,松开了环着他的手。
然后他擡手捏住自己上衣的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掀,整件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暴露在船舱柔和的光下——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长期自律留下的痕迹。
腰侧那道旧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为他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
谢之洲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来回扫了两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宗燃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小流氓,看什么呢?」
谢之洲被他这一刮才猛然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明明你才是流氓!刚才谁涂防晒的时候手不老实来着?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是大流氓,」宗燃不紧不慢地接话,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你是小流氓,刚好一对,谁也别说谁。」
谢之洲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瞪着宗燃看了两秒,最后忿忿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转身就往甲板的方向走去:「不跟你说了,我看海去!」
他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宗燃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谢之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就撞上了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
宗燃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箍在身前,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先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为什么?!」谢之洲扭过头来,一脸不服气,「那我刚才辛辛苦苦抹了半天的防晒霜意义何在?不就是准备脱了衣服晒太阳的吗?!」
「防晒霜是保护层,不是让你光着身子到处跑的通行证。」
「不用穿!防晒霜效果很好的,扛得住!」
谢之洲试图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宗燃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两道铁箍一样。
「那也不行。」
「又为什么?!」谢之洲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
宗燃的目光沉了沉,「会有人看见。」
「谁会看见啊?这船上不就船长和那个船员小刘吗?还有阿鬼他们,都是男的,看见就看见了呗!」
谢之洲毫不在意地一扬下巴,「而且光一下膀子怎么了?海边不都这样吗?」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宗燃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这是不讲道理!」
「嗯,我不讲道理。」
宗燃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你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我的,别人多看一眼我心里都会不舒服,所以你最好乖乖穿上,别让我吃醋,我吃醋的后果很严重,你知道的宝贝。」
谢之洲被他这番话说得耳尖发烫,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了好几拍,他能感觉到宗燃胸膛的温度传到自己的后背上,坚实灼热。
他到嘴边的那句「凭什么」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撇了撇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妥协:「……那我要穿背心。」
宗燃眼中的暗色瞬间褪去,满意的笑了笑,他松开环着谢之洲的手臂转身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白色背心展开来。
背心很宽松,面料柔软透气,一看就是质地很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