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听完,半句废话没有直接挂了电话。
陆景澜:「……」
阿鬼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大脸色不太妙,心想这位陆少爷大概从小就是被老大挂电话挂大的。
陆景澜的出身说起来比海城大多数世家都要复杂。
陆家早年在海城根基极深,后来因为从政的布局,整个家族慢慢迁到了外地。
再往后,政路上的事变了,陆家又逐步转向商界,但始终没有迁回海城。
如今陆家的势力多在外省,商政两道皆有影响,只是为人低调,不常出现在台面上。
也正因如此,海城本地的圈子里对陆家的近况知道得不算多,但真到需要打招呼的时候,没人敢不给陆家几分面子。
陆景澜和宗燃的交情是从很小的时候结下的。
那时候陆家还没完全迁走,两家长辈有来往,孩子自然也常在一处玩。
宗燃年少老成,陆景澜跳脱爱闹,性格天差地别,偏偏关系极好,也是少数敢在宗燃面前嬉皮笑脸、张口闭口叫他「老宗」的人。
陆景澜这人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能折腾。
陆家早年想把他往政界里送,觉得他长得好、脑子活,放在台面上能给陆家挣脸,结果陆景澜根本不买帐,大学读了一半就跟家里闹翻自己跑出去搞投资,后来又因为一些事出了国。
这些年他很少回海城,中间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待几天就走,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宗燃对他的事从来不多问,陆景澜也乐得自在。
陆景澜选的酒店确实是宗家旗下的,在海城最繁华的地段,顶层被单独留了出来,据说是宗燃以前用来招待私交。
陆景澜跟宗燃是发小,自然知道这里。
到了酒店大堂,经理早就候在了门边。
宗燃刚迈进门他便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宗总,您来了,陆先生在顶层,已经等您一阵了,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宗燃脚步未停,只淡淡地颔了颔首算是回应。
阿鬼跟在他身后朝经理微微擡手示意不用了,经理便识趣地退到一旁,目送他们进了专属电梯。
到达顶层穿过走廊,阿鬼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高大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天生带笑的俊脸。
陆景澜长得很好,跟宗燃不同,他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春风拂面的好看,眉梢眼角总含着点不正经的痞气。
他看到宗燃立刻张开手臂迎上来,直接勾住了宗燃的肩膀往里带:「你可算来了,让兄弟等这么久,你他妈真没良心。」
宗燃由着他勾肩搭背。
陆景澜又朝阿鬼扬了扬下巴,打了声招呼:「阿鬼,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阿鬼微微点头,笑了笑,没有多话。
陆景澜嘴里还在念叨:「你这家酒店真是一如既往地难定,我报你的名才给上来了,服务员还差点把我当可疑人员按在大堂。」
阿鬼跟在后面听得好笑,心想这位陆少爷每次出现都这样,闹腾得不行。
偏生老大拿他没办法,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