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在后面目送老大抱着谢先生上楼擡手揉了揉后颈,心想这份工作还真是越来越考验心理素质了。
宗燃把谢之洲抱进浴室,谢之洲这个时候已经软得连眼皮都擡不起来了。
他本以为宗燃是良心发现准备给他清理干净,好让他舒舒服服躺下睡一觉。
温热的水刚淋下来,宗燃的手就又不老实了。
谢之洲被按在浴室的墙上,迷迷糊糊间只来得及骂一句「老禽兽」,后面的话就全被宗燃的吻吞了回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宗燃的肩膀和后背被热水淋得泛红,而谢之洲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他箍在怀里。
宗燃今天似乎格外不知足,一边哄他一边又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等这终于结束的时候谢之洲已经彻底没力气了,整个人靠在宗燃身上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他半闭着眼,任宗燃拿毛巾和泡沫帮他清洗身体,从发顶到指尖,动作仔细又轻柔。
洗完后宗燃把他裹进浴巾里抱回卧室,轻手轻脚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
谢之洲一沾到枕头立刻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含混满足的叹息。
宗燃坐在床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又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了句「睡吧宝贝」。
谢之洲已经连「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侧过头,嘴唇动了动,哼了个气音算是回答。
宗燃在床边又坐了一小会儿,等他呼吸彻底平稳下去才起身披了件睡袍,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宗燃去了书房,陈渡已经把几份需要他晚上过目的文档放在桌上了。
他在书桌后坐下,翻开最上面那份,窗外夜色刚刚落下。
宗燃的动作很快,处理得也利落,只是偶尔会停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勾了勾嘴角,然后又继续看文档。
他的小王子已经睡了,他得快一点把这些忙完好回到他身边去。
过了一会儿阿鬼进到书房,宗燃正靠在椅背上翻一份跟码头收尾有关的文档,头也没擡。
阿鬼站定,压低声音开口:「老大,王明远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宗燃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
阿鬼接着说道:「他家在省城的三家公司今天下午同时被查了,他父亲王海成在行里关系不浅,但这次的事情捅得也快,帐目和税务的问题半年前就被人递了材料,只是一直压着没动,今天下午江驰那边把材料推了过去,该到的口子都已经到了,王海成想压压不住。」
阿鬼顿了顿,「明面上是税务和违规经营的问题,但行内人都知道是王明远得罪了人,以后省城那边不会再有人敢接他们家的项目。」
宗燃这才放下文档,擡眼看他:「王明远本人呢。」
阿鬼垂着眸沉声回道:「王明远接到他父亲出事的电话后当场就吓晕了过去,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
宗燃闻言淡淡颔首,眉眼冷淡至极。
阿鬼应了声「是」,见宗燃没有再交代别的便退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宗燃又在书房里坐了片刻,把文档最后两页看完这才起身朝卧室走去。
他的小王子应该已经醒了,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