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里,宗燃站在落地玻璃前将楼下舞台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谢之洲被莫名叫上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微微拧了一下,等主持人念出王明远的名字时,看到谢之洲站在台上进退不得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什么手段没见过,那个工作人员,那个主持人卖关子的时机还有那人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这套蹩脚到可笑的把戏在他眼里跟白纸黑字一样清晰。
可谢之洲就是被这种把戏实实在在的做局了,当众,就在他眼皮底下。
宗燃站在落地玻璃前,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谢之洲从容退场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台侧的阴影里他才收回视线,偏头看向身后的阿鬼。
「明白,全部查清楚,一个都不放过。」阿鬼压低声音应了一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宗燃没有再多看台上一眼,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大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虽然谢之洲刚刚表现的很镇定从容,但他知道他的小王子不是不在意,只是不会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
他现在看不了谢之洲受任何一点委屈。
平常谢之洲皱一下眉或者撇撇嘴,他的心都会跟着揪一下,更别提今天谢之洲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受委屈,他心疼的要命。
宗燃一把推开包厢的门朝后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几个工作人员认出了他,纷纷贴墙让道,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宗燃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谢之洲,把人拢进自己怀里,告诉他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自己来处理。
今晚,所有让谢之洲受委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校长站在台下看完全程,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直接飙到了临界值。
谢之洲,那个专业第一、老师们都赞不绝口的谢之洲居然是宗燃的爱人!
而谢之洲就在刚才被自己学校的人设局晾在了台上!宗燃还全程目睹了。
校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那么抖,转头朝身旁早已面如土色的秘书压低声音吼道。
「去查!刚才那个叫谢之洲上台的工作人员是谁,谁让他叫的!还有评委组,今天晚上所有参与打分和投票的评委名单全部给我调出来,一个都不许漏!现在就去!马上!」
秘书被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得差点绊倒在台阶上,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校长整了整领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镇定,然后迈开步子快步朝二楼包厢走去。
他刚走到包厢门口,正好和从里面大步走出来的宗燃撞了个正面。
宗燃的步伐极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校长连忙堆起笑容,微微欠身。
「宗先生,刚才的事——我实在抱歉,我真的完全不知情,这绝对不是学校的安排,我向您保证,我一定——」
宗燃没有停,他连余光都没有给校长一个,目视前方从他身侧径直走了过去,
校长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宗燃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个眼神——这说明事情比他所预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校长站在原地看着宗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
他转身朝秘书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今天晚上他必须把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揪出来,给宗先生一个交代。
在这之前,他只能祈祷这件事尽快解决,千万别因为校内这场演奏会的闹剧彻底得罪这位招惹不起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