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谢之洲也夹了菜放到宗燃面前的碗里,然后看着宗燃说,「你刚才光顾着喂我,你自己一口都没吃,现在轮到我来监督你吃饭了。」
宗燃低头看向碗里——那是一块红烧肉。谢之洲挑了半天才从盘子里挑出来的,五花三层,肥瘦均匀,表面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卖相极好。
红烧肉这道菜,庄园的厨房以前从来不做,因为宗燃不吃肥肉,哪怕只是肉边上薄薄的一层他都接受不了。
厨房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这道菜从来不会出现在庄园的餐桌上。
但今天,因为谢之洲爱吃,所以餐桌上破天荒地多了一盘红烧肉。
谢之洲见他盯着那块肉不动筷子,眉头皱了起来,催促道:「快吃呀。」
宗燃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肥肉入口即化,瘦的部分炖得酥烂,油脂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他嚼了两下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谢之洲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开始盯他吃饭。
陈渡和阿鬼站在餐厅门口,两个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阿鬼瞪大了眼睛盯着宗燃的筷子,像是在看什么超自然现象。
他太清楚老大对肥肉的容忍度是零,厨房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而现在,老大不仅吃了,而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头想跟陈渡交换一个震惊的眼神,却发现陈渡的表情比他平静得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陈渡目光落在谢之洲那张写满「认真监工」的小脸上,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爱情真是太伟大了。
「陈哥,」阿鬼压低声音,「老大吃了肥肉。」
「我看见了。」陈渡面无表情。
「老大以前连碰都不碰的。」
「我知道。」
阿鬼沉默了片刻,然后以一种被颠覆了三观之后的语气做出了最终总结:「……老大这是为了爱,什么都能做啊。」
吃完饭,谢之洲被宗燃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摸出手机给辅导员发了条请假消息,措辞简洁得体,只说自己骑马不慎摔伤了手臂,需要休养几天,明天就把医院的鉴定报告找人送过去。
辅导员很快回了消息表示关切,让他好好养伤,假条后补就行。
请完假他又点开宿舍群,说自己受伤了请了假,这几天不去学校了,然后林知远的电话瞬间就打了过来。
谢之洲也是秒接通,林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担心:「谢之洲,你手怎么了?骨折?严不严重?」
「小点声小点声——」谢之洲下意识用手捂住听筒,回头偷偷看了宗燃一眼。
宗燃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陈渡刚送来的文档正低头翻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他这边。
他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骑马不小心摔了一下,左手骨折,打了石膏,养几天就好了。」
「骑马?」周砚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你去哪儿骑马了?你怎么还骑上马了?」
谢之洲又偷偷看了宗燃一眼,宗燃还在翻文档头也没擡。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在……在一个叔叔家,我远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