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小心眼。
伊格尼从花园赏了趟花回来,心情似乎更差了。
脸色黑如锅底,下午来汇报的大臣都被他训得抖若筛糠。
有几个悄悄问艾利:“最近陛下是怎么了?”
艾利只能苦笑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陛下这幅样子,好像有火发不出去,一直闷着。
可在虫族,谁敢惹虫皇陛下不快呢?
伊格尼看着手上的报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舒尔文!他刚刚该找个由头把他赐死的!他不死,自己心里就永远不痛快!
太阳西斜,日月轮换。
晚上的花园凉风习习,伊格尼陛下没说让他跪到什么时候,没有虫敢私自决定。
舒尔文把地上的杂草当成伊格尼,恨恨地薅着。
真是帝心如渊,深不可测,谁知道花没照顾好也能被罚,要不是他确定他一个底层雄虫没机会见过虫皇,他都要怀疑他和伊格尼有什么私仇了。
虫族太可怕,他想回老家。
舒尔文看四下无虫,悄咪咪移到花草茂盛处,抖抖脏兮兮地外套,当成床单铺好。
夜晚静谧,似乎还有香风阵阵,舒尔文很快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说话声:“陛下,****已经起效了,需要给您送过去吗?”
“不用。”,伊格尼断然拒绝。
他走进花园,看着躺在地上的舒尔文,蹲下查看他的手臂。
一寸寸捏过,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这只雄虫果真张嘴就是谎话!
他粗暴地将他用外套裹住抱起来,大步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训练有素的侍虫替虫皇陛下关上沉重的大门,面无表情的守在外面。
伊格尼将雄虫摔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打进雄虫的脖子。
他冷眼看着舒尔文的身上泛起粉色,曲起身体挣扎,发出难受又黏腻的哼声。
虫皇陛下一粒粒解开扣子,上辈子他到最后都没得到雄虫,唯一拥有的只是一个吻。
凭什么?他是虫皇,他凭什么总是瞻前顾后?
还没睡到就弄死舒尔文实在太亏了,伊格尼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尝尝他心心念念的味道。
或许真得到了就能发现不过如此,所有的爱恨都是执念而已。
他剥开雄虫,像拆开一件礼物。
床幔深深,交叠的影子直到快要天明才分开。
休息好的伊格尼看着软被中沉沉睡着的舒尔文,在床头上沉默地靠了很久。
他强迫自己回忆起前世被背叛的感受,恨意燃烧,还不下手,这辈子难道要重蹈覆辙吗?
伊格尼掐上舒尔文洁白修长的脖颈,手掌收紧……
再一点,再用一点力,他就再也不用见到这只可恶的雄虫……
他就再也不能见到这只雄虫。
“咳咳……咳……”
剧烈的窒息感紧紧缠住舒尔文,他在意识模糊间咳了几声。
伊格尼被他声音烫到般骤然松手。
他是真的恨舒尔文,每一次产生的杀意都发自真心。
可他的爱他的执念和舍不得居然也不是假的。
“靠!”,伊格尼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胸膛在情绪的冲击下剧烈起伏。
他翻身下床,眼不见为净。
只有舒尔文脖子上的掐痕见证着刚刚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舒尔文:大晚上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