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州凶名远扬的陈家家主与高层集体暴毙的事情,不到半日便在城中传得热火朝天。
那可是凶名赫赫在鹭州作恶多端的陈家啊,据说上午陈家才很大排面地邀请了秦明帆去陈家一叙。
结果秦明帆一出来,陈家就集体暴毙,根据逃出去的陈家下人传言,好像还是那赤血狂徒搭伙一个绝色女仙子,一起仙人跳合伙干掉了陈家,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陈家覆灭,百姓们得知此情况后却是狂欢不止,甚至有不少人喜极而泣,对着老天爷磕头,各处打听秦明帆消息想要去感谢。
这些年,陈家做了太多的恶事,害得不知道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因果报应不爽,有这结局,也理所应当。
就连衙门对这事都是一个沉默缓和的态度,毕竟陈家只是祸害鹭州表面,真正深入到鹭州内核的谢家,不见得不想看陈家落寞。
至于朝廷那边,陛下根本不管朝政,全是国师在管,国师的儒圣天经都在天上当着万万人的面夸秦明帆,谁敢拿着朝中的理由招惹他?
截天宗客栈对面的酒楼,一间雅阁之内,秦明帆早已避开这消息传播的阶段,带着云舒白如玉回来。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秦明帆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这才道:「云道长到鹭州城来,是游历至此?」
云舒坐如钟,老老实实答道:「起初听闻你碎丹,本是想去渝州寻你,但贫道方向感不佳,只能走一段,便向人问一段,难免有点偏移,走着走着就到了鹭州。」
秦明帆面颊一抽,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云舒每逢岔路口,就去找人问路,然后没飞多远又找不到路的场面了。
他老早就想问了,忍不住道:「云道长这种程度的方向感缺失,感觉不太正常啊……可是有什么缘由?」
云舒呢喃:「师尊曾说,心迷于尘,故迷于世。贫道心中的道尚不明朗,故此迷蒙,方向感差,便是因此而起。」
秦明帆皱起眉头。
所以是修行所致?心还在红尘,所以就会迷路……这听着太反人类了。
总不能道宫的道修要解决路痴问题,就必须得断情绝欲吧?
肯定有别的办法治,得多多留意一下。
秦明帆点点头暂时不再提这个,又问:「那云道长怎么会关注上鬼魂和陈家。」
云舒道:「误入鹭州城,贫道便感觉到此地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似乎与道宫之法同源,但却流露着一种邪祟诡异感,便留下调查。近日刚锁定了陈家,找上门后,便正好撞见了秦施主。」
秦明帆沉吟道:「我也是在追查这诡异道修之事,按我了解到的线索,他可能和常青山里卢承义修炼的诡异妖修法也有关联,没想到还与道宫之法有牵扯,就是陈家线索断了……只能着眼谢家。」
秦明帆忽然侧首看向旁边安静侍立的白如玉:「谢家你了解多少?和这陈家比到底强多少?」
白如玉瞥了眼坐着的云舒又瞥了眼自己站直的腿,压着不爽道:
「谢家如日中天,是大颂出名的世家,不是陈家那种底子可比的,像闯陈家那样闯谢家肯定不妥。」
秦明帆默默颔首,习惯了她伺候,一擡喝干净的杯子道:「倒酒。」
白如玉磨牙,脸上却人畜无害的微笑:「是,奴家这就倒~」
云舒这才看向秦明帆身后的女子,此女虽是侍女打扮,身上毫无修为波动,可刚才在陈家看着满地尸体,没有吓得花容失色,也不似寻常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