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河谷二十余里外的漆黑山林。
衣袍脏乱破损的卢承义喘着粗气,脸色青白相间。
伤痕累累的灰袍老者出现在他身后,眼神愤怒至极:「你个混帐,截天宗如此手笔竟没有防备?!还有那个男人和那身怀太皇经的女匪的事……为何全部不报?!」
卢承义嘴唇颤栗,回不了一句话。
截天宗?本以为截天宗就是搞点产业,其他州又不是没他们涉足,谁知道白如玉在这?
一切全毁了,国师全看到了,皇帝要是知道功亏一篑,他也失去了价值。
灰袍老者擦血转向青山出口,冷冷地道:「老夫定会将此地所有情况都如实禀报陛下。」
卢承义瞳孔颤动,皇帝知晓,如今他这郡守之职必然被撤清算,别说继续养妖,活下去都不可能。
看向灰袍老者,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念想,可微抖的手却动不了。
敢不敢只是其一。
到底是四重天门的高手,便是身受重伤又岂是他能够杀死的?
可就在此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无征兆地从漆黑的树林中走出:「遇到难题了?」
「噗!」灰袍老者感受到危机骤然转身,还未防御,瞳孔便一缩,一只尖锐而巨大的触手猛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银面男人身后蛇形扭动,似乎又带着狮子的模样,宛若无数种生物混杂在一起。
「四重天门的道修……可惜半死不活了,味道差了点,但也算补。」
卢承义表情一呆。
这是最初教他血祭养妖法那个神秘男人。
从教会了他后,这人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卢承义还以为对方早已离开渝州,这时为何会突然现身?
灰袍老者眼睛瞪如铜铃,内脏碎片从嘴里咳出,被触手离地擡起数米,死前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诡异的妖修。
银色面具中年男子将老者尸身卷了过来,一笑:「修炼到一重天门巅峰了?不错啊,不过皇帝的任务没达成,国师又看到了渝州状况知道了你养妖的事,你现在怎么看都只有死路啊?」
卢承义看向地上死不瞑目的灰袍老者,面色灰白地瘫坐在地。
无论之前有没有路,现在都彻底没了。
银面男子背后的触手一把剖开老者胸膛,掏出那颗还热乎的心脏:「虽然麒麟血丹毁在青山这点出于预料,但你如今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彻底反了吧。」
卢承义苦笑:「……我能有什么反的筹码?」
男人意有所指:「丹药没了,古炼妖阵还在啊,你启动阵法,炼化整座青山不就是了?风险是大,但说不定能让你直接从一重跨越到三重天门。」
卢承义怔忡着不说话。
男人将面具擡高一些,将心脏塞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转身留下一句:「自己好好想想吧,皇帝不留你,国师不放过,对立了这么久的人,还是当朝唯一的公主,你还能怎么活?」
卢承义沉默了良久,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身后的妖物之影愈发清晰,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阴鸷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