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放又失业了。
他学历不高心气高,能力不高嗓门高,所以在新公司只干了三个月就被辞了。
被辞后在家啃老了两个多月,最后杨父杨母托关系把他送到了村西的加油站。
秦云放并不想去,村西加油站挨着村子的墓地群,阴气重,瘆人。
加油站又分白夜班,白班还好说,夜班对着那一个个凸起的小坟包,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奈何老两口下定决心要把他这个寄生虫赶出家,任凭他口舌说破,也依然毫不留情的把他踹了过去,不去加油站干活就永远别进家门。
没办法,秦云放只得上班了。
最开始实习的时候是白班,一切太平。
他偶尔也会给夜班的同事聊天,想看看夜班的同事对加夜班有没有什么心得。
夜班的同事知道他下星期就要上夜班,便给他提了几条建议。
第一,不要给穿红布鞋的司机加油。
第二,如果穿红布鞋的司机坚持加油的话,就象征性加一些。对方肯定会给现金,切记不要收。
第三,值夜班的时候听到有谁喊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更别答应。
秦云放一脸纳闷的询问原因,夜班的同事只叮嘱他记着就行了,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安心做事别问东问西才是正经。
终于,满心疑惑的秦云放迎来了值夜班的日期。
觉得有些害怕的他特意在村东庙里求了道符带在身上,东庙庙祝在他走的时候叮嘱他最近小心点,说他印堂发黑是倒大霉之相,晚上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可上班人出门不出门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秦云放很清楚,如果自己敢告诉爸妈自己印堂发黑不宜出门上班,爸妈一定不介意亲力亲为给自己制造一场来自亲人的血光之灾。
最终,快六点的时候,怀揣着两道符的秦云放骑车前往加油站。
交接后,夜班同事离开,偌大的加油站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阿姨。
最开始几天,俩人一起值班也是相安无事。
可在第四天的时候,那个阿姨值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家中孩子得急病的电话,无奈只得给领导告假先行回家。
阿姨离开后,偌大的加油站只有秦云放一个人。
坐在加油站的超市里,看着加油站外面那藏着几十座老坟的林地,秦云放莫名觉得有些冷。
他想放歌听,奈何加油站有死规定不允许放歌。
如果放歌出事负全责不说还做开除处理,所以他只能坐在那里干熬。
好在加油站收银台那里有本用来解闷的网络小说,没人加油买东西时他就坐在那里看小说打发时间,如此倒也不算难熬。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午夜12点。
秦云放正看得入神,外面突然有人喊他,以为有熟人加油的他下意识应了声准备出去,可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之前同事叮嘱自己夜里谁叫自己都不能应声的禁忌,一时间头皮都发麻了。
外面92油箱处停了一辆车,秦云放看了眼车牌,好像是村里一个本家叔的。
本家叔活得好好的,下午上班前他们还说过话,所以,应自家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正犹豫时外面本家叔又催了几声,他只得应声出去,出去的时候果然是本家叔坐在车里,告诉他92加满。
秦云放拿着油枪加油时,下意识问本家叔都回来了加这么多油做什么。
「明天一早走亲戚,不想耽误时间过来加油,索性今夜一口气加满。」
本家叔解释了后走下车取出钱包准备给秦云放钱,秦云放下意识伸手接过,然而就在即将过手的时候,惊恐地发现本家叔脚上穿的居然是……红布鞋!
艹!
他看着几乎已经加满的油箱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个同事说的忌讳里第一条就是不要给穿红布鞋的司机加油。
秦云放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