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噗!」
韩振山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右臂经脉重创,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吃力地擡起头,再看向那张年轻的面孔时,忽然想起了这几天武道圈里传得最凶的一件事。
省城雷堂副堂主雷狂,在江心游轮上,被一名青年以剑指一招击杀。
外界传闻那人只有二十岁出头,姓林,出手干脆,连雷堂的面子都不给。
姓林,二十岁出头,擡手便能破掉自己的刀法!
韩振山撑在地上的左手开始发抖。
竟然是他!
薛骁此前还向他禀报,沈鹤年送来了二十万茶水钱,托他们若遇上林峰的人,便试探刁难一番。他见弟子收了钱,也没拦着。
如今才知道,这二十万哪是便宜,是催命的钱!
这是要拉着他整个韩氏武馆陪葬啊!
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韩振山吞噬,他哪里还敢顾忌半点名宿尊严。
他用左手撑住地面,拖着伤臂,双膝一点点挪到林峰身前,低头叩地。
「宗师饶命!宗师饶命!」
「老朽有眼无珠,冒犯尊驾,罪该万死!」
韩振山喘息片刻,左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由纯金打造的令牌,颤抖着奉到林峰面前。
「这是湖畔练武场天字号内核区的最高特权玄金牌!」
「从今日起,湖畔练武场所有演武台、药浴池、重型器械,无条件为尊驾与诸位兄弟全面敞开,终身免单,老朽甘愿退居偏院打杂!」
「求宗师高擡贵手,饶老朽一条狗命!」
全场武馆弟子全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林峰垂眸扫了一眼那面金牌,朝身后的岳成摆了摆手。
岳成会意,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将金牌收入囊中。
林峰看着面如死灰的韩振山,声音冷漠如常:「今日饶你一命。再有下次,就没有留手的事了。」
「谢宗师不杀之恩!谢宗师不杀之恩!」韩振山如蒙大赦,再次重重叩首。
林峰不再多看地上的败者一眼,双手负后,迈步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把场子打扫干净,明日按时操练。」
岳成、赵蛮、钱铁三人齐齐抱拳躬身:「谨遵先生之令!」
。。。。。
秋风萧瑟,寒意渐深。
时间转眼来到次日,周一。
江城,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凌乱地堆放着十几份被退回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股权转让草案,每一份封面上,都刺眼地盖着【暂缓审核】或【驳回】的红色印章。
苏清雪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曾经光彩照人的面庞此刻苍白如纸,眼底布满了深重的乌青。
距离本周三的偿债期限,只剩最后两天,苏氏仍有五千万元的资金缺口。
她从清晨八点开始,连续给江城七家此前与苏家交好的企业老总打电话,换来的却全都是敷衍推脱,甚至到了最后,连助理这一关都打不通。
「苏总,宏泰药业的钱总把我们的辅料厂股权转让书送回来了。」
秘书小李眼圈泛红,战战兢兢地将一份新的文档放在桌上,声音发颤:
「钱总让秘书转告……原本谈好的两千八百万收购价作废。他们最多……最多只能出九百万打包接收。如果苏总不同意,就等苏氏撑不住,再按清算价收购。」
咔嚓!
苏清雪手中的签字笔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