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恶言恶语。
满果听到后,反应了两秒,抬手拍在他的嘴巴上,“毛毛虫!”
满果本来想说y虫的,但不小心说成了毛毛虫。
汤孝谦吻住那湿热的掌心。
毛毛虫就毛毛虫吧。
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新外号。
满果收回手,将手腕蜷在心口,小声说:“毛毛虫……你也好爱我的,对吧?”
汤孝谦闭上了眼,说对,是,没错,证据确凿。
“那真是……”满果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睫毛一垂,沉入了甜蜜的美梦。
太好了。
与温馨的小屋不同,远方的另一处安全屋里,鬓角斑白的男人,独自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长坐到了天明。
他袒着上身,肩膀上缠着被血洇透的纱布。
这一枪,是他看着长大的男孩给的。
可男孩早已变成了男人,不再是那个他一言就可以动摇的对象。
在他说完“杀了他吧,Leo”这句话后,汤孝谦便接过了他亲手递去的枪,抵在了他的胸前。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安东尼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觉得汤孝谦已经走火入魔,被那个名叫满果的男孩迷了心智、丢了神志,可他的忠心迫使着他,坚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再次劝诫这位年轻的新主,不能被情爱绊住脚步。
但既然他已经存了这样的异心,汤孝谦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安东尼奥心里也足够清楚,汤孝谦能对罗科死毫不动摇,那自己的生死,又怎么可能换来对方的一丝恻隐?
枪口缓缓上移,偏开心脏,也避开脏腑要害,贴着骨骼的边缘穿膛而过,最后钉进他身后的墙面。
“这是以主仆的身份,因你今天的失言,我给你的教训。如果你以后再动这种念头,就不会是一枪这么简单。”汤孝谦将枪柄反转过来,递还到他手里,“现在,你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惩罚我今天的恶行。”
“……”
安东尼奥只看到了表象,没有看到内里。
小时候,汤孝谦为什么总用脚拨开那些看起来十分令人怜惜的宠物猫宠物狗?
这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可爱的事物,而是害怕拥有了之后会失去。宠物的寿命,相比人类实在太过短暂。他害怕别离,怕被自己所爱的东西率先抛下,所以宁可两手插兜,熟视无睹,也不去以身涉险。
安东尼奥接过那把枪,强撑着力气,往一旁的地面开了一枪,随即靠着沙发倒坐下去,“我对你的惩罚……已经完成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对大多数人来说,汤孝谦都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他对世界、对人、对动物的隔离感都极其强烈,只有极少数的人和事才能打动他,以至于他对于满果的喜欢和爱,是历经反复试探、反复后退,被逼到无路可退,才不得不承认的东西。
如果现在问他,让他爱上满果的契机是什么,那答案有很多,满果亲吻他的时候,满果说爱他的时候,满果送他长命锁的时候……这几乎数不胜数,他被满果的真心灼伤了无数次,直到这颗真心差点离他远去,他才幡然醒悟,将其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这个关头,竟有人向他提出了要他亲手杀死自己爱人这种荒唐的要求?
倘若提出这话的不是安东尼奥,恐怕早已死他的枪口之下。
第二天,满果起晚了。
应该是说,比他之前给自己定下的,起来给汤孝谦做早餐的时间晚了三个钟头,直接睡到了中午的饭点。
而且他发现自己即使醒了,也起不来。
他浑身上下都太痛了,满果昨晚好像被人掰成了两半,露出里头的籽,又被飞禽叼走了似的
,胳膊好痛,腿好痛,屁股也痛。
“老公,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