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入的「溃兵」足有数百,且都是精挑细选的悍卒,瞬间就在城门洞内与守军厮杀成一团,死死卡住了城门。
与此同时,城外黑暗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
周岳亲率的主力,不再伪装,如同黑色巨浪,朝着洞开的南门汹涌扑来!
李尚坤站在城头,看着下方瞬间失控的城门洞和如狼似虎扑来的凉州军,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高洋用卢奇和北门兵马为饵,调开了他的注意力和部分兵力。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用溃兵诈门!
周岳亲自带队强攻!
南门……危矣!
「放箭!砸滚木!绝不能让敌军冲进来!」
李尚坤嘶声力竭,他知道,南门一失,陈仓就完了!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周岳的攻城部队顶着箭雨滚石,拼命向城门洞冲击,与里面的诈门部队里应外合。
城上守军拼死向下倾泻着一切能用的守城物资。
然而,就在李尚坤全副心神都被南门惨烈攻防吸引时,东门方向,真正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东门。
这里的守将姓孙,是个凭关系爬上来的世家子弟,本事不大,胆子更小。
先前卢奇就是从这儿出去的,结果没多久就传来中伏溃败的消息,差点把他魂吓飞。
紧接着,南门那边杀声震天,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显然打得更凶。
孙守将缩在门楼里,腿肚子直转筋,心里把李尚坤和卢奇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你们出去送死,留老子在这儿担惊受怕!
「将军!城外……城外又来了一大股溃兵!好像是从北门那边败退下来的,正往我们这儿逃!」一个哨兵连滚带爬进来报告。
孙守将一个激灵,冲到垛口边往下看。
果然,黑压压一片人影,丢盔弃甲,哭爹喊娘,正狼狈不堪地朝东门涌来。
看衣着,确实是陈仓守军的式样,夹杂着一些似乎是从凉州军那边夺来的杂色号衣。
「口令!问他们口令!」孙守将尖着嗓子喊。
城下乱哄哄的,有人喊出了今夜北门出击部队约定的口令。
「将军,口令对了!真是咱们的人!后面好像还有凉州追兵!」哨兵急道。
孙守将看着城外那些「自己人」的惨状,又听到隐约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心乱如麻。
开不开门?
不开,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追杀殆尽?
李尚坤事后追究起来,他吃罪不起。
开?
万一有诈……
他正犹豫着,城下的「溃兵」已经等不及了,开始疯狂拍门、撞门,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孙将军!开门啊!求你了!」
「凉州狗追来了!要杀光了!」
「孙守将,你见死不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更有「溃兵」头目边撞门边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