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看向周岳,问道:「周岳,点兵!北营能战之兵,还有多少?」
周岳精神一振,快速答道:
「北营主力一万骑俱在,冯郡守前日带回,毫发无损。
此外,武威城内尚有步卒五千,陇西、敦煌等地边军可抽调精锐四千。西域归义营可战者两千。总计,两万一千人!」
「好!」高洋一拍桌子,「传令!北营一万骑,武威步卒五千,西域归义营两千,即刻整备,三日后出发!陇西、敦煌边军四千,令其速至冀县西面五十里处黑风岭待命!」
「赵破军!」
「末将在!」
「你率五百轻骑为先锋,即刻出发,扫清冀县周边所有敌军斥候,我要李璋变成聋子、瞎子!」
「得令!」
「邓忠!」
「在!」
「你负责督运粮草。此次出征,我要带足一月之粮!少一粒,我唯你是问!」
「将军放心!少一粒,俺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陆机、墨玄章!」
「属下在。」
「你二人留守武威,协助冯郡守总理后方一切政务,确保粮道畅通,安抚民心。
同时,给我盯紧西边和北边,别让西域那些墙头草和草原上的野狗嗅到味道想来捡便宜。」
「遵命!」
高洋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这次,我不要偷袭,不要诡计,就要堂堂正正,两军对圆,把李璋那两万所谓的『精锐』,在冀县城下碾成粉末!
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惹了我高洋,是什么下场!」
命令一下,整个武威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作坊。
马蹄声、铁匠铺的叮当声、民夫搬运粮草的号子声,日夜不息。
百姓们听说高将军要去找北地王算帐,不但不怕,反而个个兴奋。
「早该收拾那姓李的了!敢来咱们凉州地界撒野!」
「高将军出马,一个顶俩!不,顶他十个!」
「俺家小子就在北营,这次非得砍几个北地王的脑袋回来不可!」
三日后,武威北门。
一万七千大军列队完毕,旌旗猎猎,刀枪映日。
骑兵黑衣黑甲,沉默如山。
步卒队列严整,眼神锐利。
归义营的鲜卑骑兵则带着草原特有的剽悍气息,他们如今都以「高家军」自居,战意高昂。
高洋一身玄甲,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这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雄师,心中豪气顿生。
他没什么战前动员的废话,只是拔出腰间的横刀,向前一指:
「出发!目标,冀县!把咱们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讨回来!」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大军开拔,黑色的洪流涌出武威城。带着一股压抑许久、即将爆发的怒意,直奔东方。
……
冀县城头,李璋的心情这几天相当不错。
虽然高洋跑了让他很恼火,但不管怎么说,冀县现在是他的了。
这座陇西门户大城,墙高池深,粮仓虽然被烧了一部分,但城里大户「进献」的,加上从周边搜刮的,支撑几个月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高洋「望风而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在不少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就是他北地王李璋威名赫赫,连灭胡悍将高洋都不敢撄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