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没搭理他们,径直走了。
身后传来哄笑声。
回到北营,陆机、墨玄章、周岳都在等着。
「怎么样?」陆机问。
「准了。」高洋坐下,「凉州牧,三日后启程。」
「凉州牧?」墨玄章皱眉,「陛下这是明升暗降。」
「无所谓。」高洋摆摆手,「反正咱们要的就是回凉州。官职大小,不重要。」
「温将军呢?」周岳问。
「告老了。」高洋笑了笑,「李恪现在估计肺都气炸了。」
……
三日后,高洋带着北营一万四千精兵,浩浩荡荡出洛阳。
百姓夹道相送。
这一个月,高洋虽然「告病」,但北营军纪严明,从不扰民。比起那些世家子弟的兵,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高将军,一路保重啊!」
「到了凉州,多打胜仗!」
高洋骑在马上,朝百姓拱手。
走到城门口,温怀烈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布衣,牵着一匹老马,看上去真像个普通老头。
「温将军。」高洋下马,「真要走?」
「走。」温怀烈点头,「这洛阳,待着没意思。」
「那跟我回凉州?」
温怀烈笑了:「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
队伍继续前行。
走出十里,高洋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
城墙巍峨,宫阙连绵。
但里面的人,已经烂透了。
「将军,舍不得?」陆机问。
「舍不得?」高洋嗤笑,「我是怕再待下去,忍不住把他们都宰了。」
他调转马头,挥鞭。
「走!回凉州!」
高洋回凉州的消息立刻传遍四方。
凉州九郡,从武威到敦煌,从酒泉到张掖,百姓们奔走相告:
「高将军回来了!」
「咱们有救了!」
「匈奴人?等着挨揍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比如凉州本地的世家大族。
高洋在的时候,他们被压得喘不过气。
白盐生意被垄断,私兵被收编,连田地都要按新法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