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面色有些奇怪。
这些贼人不知道我在西凉吗?
陆机见他这样,问道;「出了什么事?」
「邓子龙大败,三万黑风军攻进凉州,金城郡丢了,温怀烈在乌鞘岭跟人对峙,李恪叫我回去。」
陆机倒吸一口凉气。
高洋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叫阿史达和秃发赤来。一个时辰后拔营东归。」
高洋叫人把猎骄靡找来,让他先一步出发。
以乌孙使节的身份走南路,带一支商队同时出发。
逢城进城、逢人散消息,就说安西将军平定了大宛,凯旋东归。
「如果凉州的流言说我叛变了,你就把我的大宛王旗给每座城看。他们看见旗就知道谁在西边说了算。」
猎骄靡领命而去。
当夜,高洋拔营,沿着来路星夜兼程。
一路上,他再没有提过凉州的事,只不断催促行军速度。
高洋的归路,比来时还要快。
他每到一个绿洲就换马,让先遣队提前准备,人不停、马不歇,一天跑三百里。
四月二十九,高洋入疏勒。
五月初二,出玉门关。
五月初五,回到青石县。
高洋没在青石县多待。
他把赵破军留在青石关整顿降兵,自己和陆机带着一千精骑直扑凉州城。
期间,李恪又发来两道催促令。
等他赶到西凉城下时,已经是五月初九。
温怀烈和黑风军对峙了整整十八天。
高洋把大部队留在城外十里处的黑松驿,只带了十几个人进城。
李恪见了他,连忙抓住他的手。
「你可算回来了!乌鞘岭那边快顶不住了!温怀烈来信说,黑风军又增了兵马,张岐山要跟他决战!」
高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问:「温将军现在什么情况?」
「被压在乌鞘岭南麓,粮草还够用,但士气低落。城中流言四起,说黑风军要屠城,已经有人开始跑路了。」
高洋点点头:「我今晚去乌鞘岭大营见温将军。王爷莫慌,有我在。」
李恪连连点头,竟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等高洋转身要走,李恪忽然叫住他:「高洋,你……带了多少兵回来?」
高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够用了。」
李恪没再多问。
高洋出了王府,直接骑马去了温怀烈大营。
温怀烈见了他,第一句话是:「你不是在西域么?怎么跟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了。」
高洋下马,跟他抱了抱:「听说你这边日子不好过,我连大宛马都没挑肥的就赶回来了。」
温怀烈捶了他一下:「你回来,就都好过了。」
两人进了帅帐,温怀烈把战局详细说了一遍。
「黑风军原本三万人,后来不断裹挟流民,现在有将近五万之众。
大营扎在乌鞘岭北麓,张岐山亲领中军,左右两翼各一万五千人,由他的两个副手『黑旋风』刘六和『坐地虎』张义分别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