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要跑。
他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
西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高洋的骑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酒泉城。
邓忠夺下西门后,留了八十人守门,其余人沿着主街往城北杀去。
赵风手下的兵正乱七八糟地堵在北门缺口处,被邓忠从背后一冲,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丢下武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还有的拼死抵抗,被骑兵冲得人仰马翻。
卫鹏被两个骑兵按在地上时,擡头看见城西方向升起了高洋的旗帜。
黑底红字,一个硕大的「高」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闭上了眼睛。
赵风最终还是没跑成。
他想从南门溜,被赵破军堵了个正着。
赵风身边还剩三十多个亲兵,拼死护着他往南门冲,结果迎面撞上高洋亲率的五百骑兵。
高洋骑在马上,手里连刀都没拔,就那么看着赵风。
「赵将军,你的城破了。」
赵风满脸尘土,一只袖子被血染透了,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擡头看着高洋,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高洋,你不过是个猎户!」
「我这样的猎户,专打你这种畜生。」
高洋摆了摆手,「拿下!」
赵风还想拔刀,身后的骑兵一拥而上,把他从马上扯了下来。
酒泉城破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从投石机开砸到赵风被俘,前后不到三个时辰。
高洋骑马从北门进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城内主要街道上到处是跪伏在地的百姓,还有不少扔在路边的兵器和甲胄。
城中大户人家听说高洋入城,纷纷派了家中子侄打着灯笼在路边等候,只为能让高洋眼熟一下。
陆机感慨:「将军,你这一仗,打得不像是攻城,更像是来收帐的。」
高洋没有笑。
他骑着马慢慢走过长街,看着那些跪在路边的百姓,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赵风在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怕过。」
陆机道:「赵风是地头蛇,再坏也是他们看惯了的。将军是从外面打进来的,他们自然更怕。」
「怕我什么?怕我抢他们粮食?还是怕我杀人放火?」
高洋沉默了一下,「我不做那些事。但要让这些人信,还得靠做出来的。」
他扭头对身边的邓忠说:
「传令,全军入城后只驻西营和北营,不得擅入民宅。
上街必须三人成行,违令者斩。
所有缴获全部归公,统一登记。」
邓忠应了一声,带人传令去了。
高洋又对陆机说:
「今晚你辛苦些,带柳文昭去把县衙和郡守府接过来。
明天我要见酒泉的官员和地方大族,让他们都到郡守府来。」
陆机点头,犹豫了一下:「将军,那赵风怎么处置?」
高洋勒马站定。
「先关起来。等明天让全城人都看看,他们以前怕的那个赵风,现在是什么下场。」
次日清晨,酒泉郡守府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